手机用扣脸的姿势按在膝盖上，李浩然感觉太阳穴突突跳，像装了两个小马达。银行APP账单亮得刺眼，五十多万，他这八千月薪得干多少年啊？翻出购物记录，十一瓶人头马，一打爱马仕小皮包，还有几件标着字母的西装，他发誓那几件西装的标签他看懂了百分之三十。昨天晚上，他这是中了什么邪？

气得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桌角一个积了灰的旧相框跟着晃悠两下，灰尘簌簌往下掉。相框是上大学时候买的，糙活儿，边角都磕得溜圆。李浩然没注意，还在跟手机账单较劲。

“我这钱，是肉疼啊！”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把脸埋进臂弯里，闷闷地骂了一句，“早知道，我昨天就该多塞点钱进去，把那些玩意儿全退了！不不不，退不了，退完了这账单更看不下去了！”

这念头刚冒出来，他就打了个突。等等，什么念头？他不是想这，他想的是，刚才手不小心碰到桌角那个旧相框了。

那个相框里，就一张大学时候拍的毕业合影。大家挤在一起笑得跟傻子似的，他坐在角落，表情呆滞，旁边还写着“李浩然到此一游”五个大字。照片边缘有点泛黄，像是放了很久。

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，冲到相框边。手抖抖地擦了擦上面的灰，照片没动，几粒灰掉下来，沾到他的手上。

鬼使神差地，他伸出手指，点了点照片里自己的脸。同时，手机银行APP又弹出了购物明细。

“卧槽！”李浩然喊了一声，差点把相框扯下来。屏幕上的账单，人数马、爱马仕皮包、西装，清清楚楚，但……好像少了点什么？

他瞪大眼睛，手指颤抖着点开明细。十一瓶人头马少了两瓶，爱马仕皮包少了一个，那几件西装也少了几件，金额……嗯？总额好像也变少了！不对，是变少了更多！

他手忙脚乱地重新点开昨天晚上的购物记录，再对比今天的账单。我的天！昨天在网上剁手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，今天居然都没付款！而银行账单上显示的，就是那些奢侈品！他昨天下单付款了啊！

这一下，李浩然脑子嗡的一声，彻底炸了。他跑回床上，翻出手机订单记录，果然，那些奢侈品订单还在等待支付， Reyes都没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