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都给手心按出热气了，李浩然还是盯着那串数字。五十多万，银行贷款，信用卡分期，再加上各种生活开销，他这一个月工资，够塞牙缝的没几回。他számítása里摸出个零头，大概得再干上个小十年吧？

不是吧？他使劲晃了晃脑袋，再看那串数字，还是稳稳地定格在五十多万。存款栏里那点可怜的余额，跟这庞然大物比起来，简直跟米粒比脸盆似的。李浩然感觉自己有点犯傻，这月工资，他一分没乱花，房租水电吃饭交通，全是掐着点算着来的，怎么就……突然负债五十多万呢？

他翻出手机银行，点开各个信用卡账单，又打开贷款APP，确认没错，每一笔钱都得实打实地记录在那儿。这不是幻觉，也不是眼花，就是欠了五十多万。李浩然感觉自己的心脏，有那么一瞬间，跟着那串数字一起往下沉。

这要是搁平时，他早该控制不住地抽烟喝酒骂娘了，但现在，他心里反而有点奇异的平静。不是怂，是真有点懵。欠钱不可怕，可怕的是知道欠了多少钱，还不知道怎么还。可现在，他似乎……找到了一条路？

他点开微信，找出前两天跟哥们儿张伟发的聊天记录。上次聚餐，他仨一人请了一千，凑在一起4500。他点开收款记录，发现转账的三个朋友，钱都退回来了。

“卧槽！”李浩然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他立刻给张伟发消息：“老哥，你刚才没转钱吧？我这儿说好一人一千！” 张伟秒回：“转了转了，怎么啦？” 李浩然：“我检查收款记录，你退回来了！” 张伟：“啊？我看你没回消息，以为你忘了呢，这钱你别退了，我活动活动手气送你了。” 李浩然：“不是这钱，我意思是……你刚才那四千块，退回来了？” 张伟：“退回来了？怎么？” 李浩然：“我刚发现，咱们上次聚餐的钱，你们仨都退回来了！4500块！” 张伟沉默了几秒，回了个：“哦……刚才系统随机返现，顺手就给你了。” 李浩然：“随机返现？你骗鬼呢！我看看……银行信用卡账单都出来了，明细都对得上！你还说！” 张伟：“真随机，随机就随机呗，哥们儿有钱，几百块当我请客了，下次再给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