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玩意儿？”李明叼着半个馒头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还带着点神经质，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。

他拔腿就想继续轰兔子，可那声音又响起来了，这次干脆带着几分试探：“嘿，兄弟，你看那兔子……它们好像不急着走。”

李明停住了脚步，疑惑地朝声音来源看去。树丛里黑漆漆的，只能隐约看到几个晃动的人影。他皱了皱眉，总觉得这事儿透着不对劲。这深更半夜的，谁在大半夜的菜地边上溜达？还跟兔子有啥关系？

“我管你兔子的死活呢！”李明扯了扯嗓子，想用更大的声音吓唬吓唬对方，“赶紧滚，再不滚我可动手了！”

树丛里的动静突然停了。几秒钟后，一个瘦小的身影钻了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包。这人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，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麻衣，脸上脏兮兮的，眼神却挺亮，直勾勾地盯着李明手里的馒头。

“别……别动手。”那少年说话还是细声细气的，摇摇晃晃地朝李明靠近了几步，“我……我帮你看兔子。”

李明更来气了：“看个屁！你附着个什么东西？半天不说话，现在突然冒出来了。”

少年被吼得一哆嗦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道：“我……我叫赵小二，住离这儿……离这儿有三里地，家里穷，地里的菜快被兔子吃光了。我……我想买点吃的，没带钱。”

赵小二？李明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。村里确实有个叫赵小二的人，但看他这副德行，八成是喝醉了或者摔傻了。这深更半夜跑到别人菜地里来，还说自己穷得买不起吃的，谁会信？

李明叼着馒头的手紧了紧，心里有了计较。这小子看着滑稽，弄不好也是个麻烦。再说，这馒头是他特意多烤了几个，舍不得吃的。现在，倒是一个了结。

他故意放缓了语气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：“赵小二？呵，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，原来是个穷酸小子。行吧，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，我给你一个馒头，赶紧滚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赵小二眼睛一亮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，慌忙接住馒头，连声道谢：“谢……谢谢你！真是太感谢你了！”

李明看着他这副猴急样，心里更不舒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