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……”身后那声音又响起了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又有点委屈巴巴的调调。

林霜寒脚步确实顿了顿，回头。 thấy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，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灰色布袍，袖口和衣襟边缘绣着些歪歪扭扭的云纹，看着就透着一股子穷酸气。脸上脏兮兮的，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，此刻正水汪汪地看着她，像只受了委屈的大狗狗。

少年手里还捏着一个破布包，看形状像是家里祖传的，外面蒙了层油布，现在已经被血浸透了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。他怯生生地往前挪了两步，小声道：“师父，我…我这里还有吃的。”

林霜寒的眼神锐利如刀，瞬间扫过那布包，算算时间，这一战打了快三天三夜，粮草早就没了，自己和手底下残兵都已经啃了三天干草。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没说话，只是径直往前走。

少年见她不说话，又往前挪了两步，声音更小了：“师父…别生气，这是…这是我攒的干粮…就一点点…”

他小心翼翼地举起那个破布包，露出一小撮干硬得像是能裂开的手指头粗的麦饼。林霜寒看着他，忽然就觉得有点好笑。她拔剑之后，身边最年轻的亲传弟子就是这小子。当初选徒弟，主要是看中他天资尚可，还没怎么被这个灾荒世道给磨没了志气。

谁能想到，这才半年多，小家伙就变得如此…有灵性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，前方大营门打开了。林霜寒迈步进去，身后传来少年急促的喘息声，以及布包掉在地上的轻响。她脚步没停，径直走向点将台。

点将台边缘，站着几个校尉，看到她，脸色都变了变，连忙躬身行礼：“参见战神大人！”

林霜寒扫过众人，目光在第二排的一个空位上停住。那里原本坐着个年轻的校尉，不过此刻空荡荡的，旁边还散落着几件染血的甲片。

“传我令，”她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清点伤亡，凡不能独当一面的，送后方安置！缺额，从新兵里补！”

“是！”校尉领命。

林霜寒站上点将台，目光扫过下方稀稀拉拉的残兵败将，眼神平静，却带着一股子山雨欲来的寒意。这一战的损失，她心里比谁都清楚。

“点名！”

随着她一声令下，报数的声陆续传来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