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那边还在电话里嘟囔：“小王啊，爸这叫深藏不露，你看不出爸的潜力吗？”这话听着是硬气，可心里头直打鼓。闺女这是从哪儿听说的？难不成单位那帮老家伙全知道了他和新人约的什么狗屁协议了？要是传出去，他这工作还怎么干啊，脸往哪儿搁？

挂了电话，老王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。他 darkened 一下眼睛，在屏幕上乱戳了两下，关了那些烦人的广告。得，先想想对策。应付？或者……真的认真想想？他自个儿咧嘴笑了，这年纪了，还能认真起来？可那协议摆在那儿呢，一年，要是完不成，那五百块赔偿金倒不算啥，主要是丢人啊。

正琢磨着呢，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。一个穿着崭新的浅蓝色连衣裙的小姑娘走了进来，环顾了一圈，最后目光落在了老王这儿。小姑娘脸挺小，眼睛挺大，笑起来像朵小莲花，就是眉宇间透着一股子倔强劲儿。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——得，新人来了。

姑娘走到老王桌前，手不知道往哪儿放，最后随便抓了抓他桌上的文件：“王哥，您是老王吧？我是小林，以后您就叫我小林。”

老王赶紧站起来，脸上挤出个笑：“哎，是，是，小林啊，欢迎欢迎，快坐快坐。”他伸手想去扶，手一伸过去才想起自己这身西装笔挺得有些僵，赶紧又收了回来，“坐吧坐吧，随便坐。”

小林也不客气，直接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，小手撑着下巴，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老王：“王哥，你这办公室挺……特别的。”她说着，目光扫过那台老掉牙的电脑，“这电脑，得有二十多年了吧？”

老王心里一紧，差点没把刚喝到嘴里的水喷出来。赶紧摆手：“哎，不是，小林，这……这是单位发的，新来的都得用这个，都一个样。”他心里头把那个协议又默念了一遍，赔钱，赔钱，主旨是赔钱，赔钱！跟这大小姑娘解释？他找罪受呢。

小林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，又歪着头：“那王哥，您这工作，是不是挺……清闲的？我看您桌上这么多零食，还有……”她朝窗外努努嘴，“还有那盆仙人掌，挺好看的。”

老王哭笑不得，这姑娘眼神够尖的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