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现在就坐在家族祠堂里，数着前襟上的汗珠子。外面阳光毒辣，照得祠堂里蒸蒸发力。他这病弱之躯，本不该在这种时候露面，可族长把他叫来，他不敢不去。

“磊子啊，你看看你。”族长王德海捋着花白胡子，含混合糊糊的唾沫星子喷在王磊身上，“你小子倒好，一年不见，倒像根葱似的，蔫了吧唧的。”

王磊低头搓了搓衣服，上面果然沾了点黏糊糊的东西。他清清嗓子：“族长，您言重了。我这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？”王德海猛地一拍桌子，茶杯“咣当”一声跳起来，差点砸到王磊脸上，“一年前那个王家龙，何等风采？现在倒好，人前人后都叫你病猫磊子。你说，你丢不丢人！”

周围几个堂兄弟憋着笑，其中一个年轻点的小子忍不住插嘴：“是啊，三叔，磊哥当年可威风了，跟我们飙狠话，谁不服都得怼回去。”

王德海瞪他一眼：“少贫嘴！现在呢？上次族企会议，人家外姓人都能把你怼哭，你还在那儿傻乐，说什么‘忍一时风平浪静’。我告诉你，废物就是废物，装什么大佬，丢人现眼！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进王磊心里。他想起那天，那个外姓商人确实把他嘲讽得很惨，自己明明能动手，却非要忍着。不是怕，是真的怕，怕动一次手，身体就彻底垮了。

“三叔……”王磊声音发颤，“我……”

“还有什么好说的！”王德海一脸不耐烦，“我们王家，丢就丢在你这个不争气的！你看看你，脸都黄了，比那病人还病人！你要是再不争气，以后王家就靠你了？”

王磊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想起一年前，自己刚觉醒那能力的时候，也是这个场景，只不过那时他还有底气反驳。可现在，他连站直腰板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
会议还在继续，王德海不断往他脸上贴标签。什么“扶不起的阿斗”，什么“家族的耻辱”，什么“烂泥扶不上墙”。王磊全程没说话，像个木偶一样坐在那里，听着那些嘲讽，像裹着盐巴吃柠檬，又苦又涩。

散会的时候，王德海又拉住他：“磊子，我最后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你要是实在没本事，就别跟着我们王家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