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觉得今天自己大概是在地狱开直播，观众就她一个人。奶茶黏糊糊地贴在衣服上，散发着一股快要馊了的甜腻味，她哭丧着脸，试图用袖子擦掉。结果越擦越脏，一手奶茶一手粉尘，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钻出来的 Lost Girl。

“陈默，你看！都怪你！要不是你非拉着我出来这家破酒吧，我至于……”她指着旁边脸色发白的陈默，试图把锅甩给他。这人是她的死对头，学习上的，生活上的，只要她林晓晓一出现，好事就没一件。

陈默扶着额头，眼神阴沉地瞪着她：“林晓晓，你能不能别再哭了？吵死了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活像谁欠他八百万。

林晓晓瘪瘪嘴，伸手去挠他腰间：“陈默！你欠我的，一笔一笔给我着落！早上抄作业被骂，中午奶茶事件，现在你又带我来这种鬼地方！”她越说越委屈，眼泪又差点掉下来。

陈默一把抓住她乱甩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差点一个趔趄。“林晓晓，你闹够了没有？”他眉头拧成了疙瘩，显然是被她这没完没了的闹腾搞得烦躁。

林晓晓被他捏疼了，顿时炸毛：“你凭什么抓我？我投诉你！”她挣扎着，结果越是挣扎，奶茶越往下滴，最后“噗”一声，不偏不倚地滴在了陈默的白色衬衫上。

陈默衬衫上显眼地出现了一个深色的污渍。他眼角抽搐了一下，声音冷得能杀猪：“林晓晓！”

林晓晓怂了，立马缩脖子：“对不起对不起……”她手脚并用地爬到吧台，可怜巴巴地对调酒师说，“师傅，再来一杯奶茶，原味儿的，不要加糖，要不……”她小心翼翼地探头，“要不你少放点奶？”

调酒师斜了她一眼，显然不赞同她的品味，但还是按她说的做了。几分钟后，一杯更稀、颜色更深、飘着几颗冰块的奶茶递了过来。

林晓晓赶紧拿着奶茶，像护崽一样护在怀里，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，含糊不清地对陈默说：“喏，你的奶茶，原味儿的，不辣，不酸……”

陈默黑着脸接过去，低头一饮而尽。冰块在喉咙里滚动，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依旧冷得滴水：“现在，能闭嘴了吗？”

林晓晓看他喝完了，满意地点点头，但也只是嘴上说说，转头又开始整理自己胸前的碎发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哼，谁让你跟着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