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林晓晓那件破相的白衬衫看了几秒，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句什么，比如“下次注意点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种时候说教还有什么用，她又不听。

“把衬衫换了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林晓晓还是听出了点不一样。像是……松动了？

林晓晓愣了一下，抬起挂着泪珠的大眼睛，眨巴眨巴地看着陈默。她摇摇头，吸了吸鼻子，“我……我没钱买新的。”

陈默：“……”

他靠在墙边，看着林晓晓小心翼翼地用袖子擦拭领口污渍的动作。那动作笨拙得可笑，可偏偏又让人有些无奈。他沉默了几秒，突然开口：“我让张伟去学校附近的服装店买一件一样的。”

林晓晓惊讶地抬起头，“你……你干嘛？”

陈默没解释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衣服脏了影响形象，穿得整齐点，能减少点麻烦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张伟那家伙手巧，质量还能保证。”

林晓晓小嘴微张，没说话。陈默这人虽然冷冰冰的，但没想到还挺……细心的？虽然方式很别扭，但好像……也不是坏事？

陈默看她没反应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早点换，别让灰尘进去了。”

林晓晓这才反应过来，连连点头，“好！谢谢陈默……呃，那个，你让我找张伟是吧？”

“嗯。”陈默应了一声，转身就走了。

林晓晓看着他离去的背影，小手还习惯性地按在领口的污渍上。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有点乱。陈默为什么要帮她买新衬衫？还特意叫了张伟……张伟那家伙虽然人看着挺老实，但下手可猛了，一件衣服怎么保证不比原来的差？她越想越觉得陈默这人有古怪。

陈默走出几步，又感觉背后好像有人在看他。他转过身，果然看到林晓晓小跑着跟了过来，气喘吁吁地停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，双手背在身后，小脑袋害羞地低着，只露出一对湿漉漉的大眼睛。

陈默挑了挑眉，“还有事？”

“没……没有！”林晓晓赶紧摇头，声音细若蚊蝇，“我就是……我就是觉得，你让我找张伟有点麻烦，你干嘛要帮我……”

她的话没说完，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，没等她说完就挥了挥手，“行了，去换衣服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