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低头看了看胸前那道明显的抓痕，又摸了摸旁边被扯开的袖口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陈默没搭理她后面那堆废话，手指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办公桌。“道歉。”两个字，冷冰冰的。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委屈。她又不是故意的，就是没站稳，衣服蹭到的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谁还故意弄坏人家衣服啊？再说，那件白衬衫也不是什么大牌，随便买件新的就行了，至于闹这么僵？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想说“又不是故意的”，但看见陈默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这男人，脾气是真差，还特别毒舌。上次她不小心把墨水溅到他的笔记本上，那家伙愣是骂了她一节课，活像她故意弄脏的。

“不是故意的”这种话，从他嘴里说出来，感觉比骂她还难受。她默默地从包里掏出钥匙，打开桌上一个上了锁的抽屉，在里面翻来覆去地找，手都忙得变了形。最后，她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小心翼翼地递过去。

陈默挑了挑眉，接过来打开，里面是一叠崭新的空白笔记本和几支笔。“你自己损坏的，赔偿。”他头也没抬，继续看文件。

林晓晓：“……”她慢吞吞地凑过去看，笔记本质量还真不赖。她是真不是故意弄坏的，这算什么？损友行为？亏得她昨天刚帮他把掉在路边的眼镜捡起来了。

陈默写完最后一个字，合上文件，目光落在她那张写满“委屈”的小脸上。“衬衫费了，加上上次墨水费，总共五十块。”他报出一个数字。

林晓晓眼睛猛地瞪圆了：“五……五十块？”她嫌那件衬衫不值这个价，但更嫌他这心情不好就变着法儿敲竹杠。她刚捡到的那副眼镜，修好才花了三十呢！

“嫌多？”陈默放下笔，看着她。

“不……不是。”林晓晓赶紧摆手，脸有点红，“就是……觉得，没必要凑这么整。”

陈默沉默了一下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这次就当弥补你上次弄脏我笔记本的。”他说完，顿了顿，“道歉。”

林晓晓在心里哀嚎：大哥，你这逻辑有点怪啊！弄脏笔记本不能扯衣服抵，扯衣服不能写个字抵，那……那不成我欠你个天大的人情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