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“呜呜”地往我脖子里钻，我抱着怀里那点破玩意儿，哆哆嗦嗦往火塘边凑。火苗子刚歇气，映着碗底挺可怜，就剩几粒没啃干净的米渣子。

“赵三……”我嘟囔，口水都快冻出来了，“你给老娘滚回来啊，冻死了……”

话音没落，柴火棚方向突然“咚”一声巨响，接着就是“哗啦”一片木头散架的声音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他会不会把棚子给拆了？那寒风……

我哆哆嗦嗦爬起来，抄起柴刀就往棚子那边跑。刚绕过柴堆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闷哼，还有……“噗嗤”一声，像是……往地上一杵？

我吓了一跳，赶紧拨开烂木头进去看。只见赵三倚在墙角，脸煞白煞白的，嘴唇都紫了。他手里还攥着根烧红的木棍，木棍头的火苗还在往下掉，烫得他手掌乌黑一片。

这……这是跟谁干起来了？这小子上次让我往死里念叨别去山里砍柴，我看是去逞能了吧？

我赶紧凑过去，想让他把那棍子扔了。手刚碰到他胳膊，一股冷气就顺着我的指尖往怀里钻，差点把我缩成一团。

“赵三，你别吓我……”我声音发颤。

他眼睛猛地睁开一条缝，黑得像两口古井，看着我的时候，眼神轻飘飘的，像没什么情绪。可他攥得死死的拳头，指节都发白，还有那微微颤抖的睫毛，都在告诉我，他绝对挺不过去的。

那股子随时要断气的寒意，我太熟悉了。上辈子，烂好心帮他挡刀，结果……

我吓得往后一缩，“赵三，你别动！”我赶紧蹲下身，把他那只烫得冒烟的手从我身上拿开，给他脱下来。木棍“噗通”掉在地上，他这才哼哼唧唧地松了手。

“咳咳……”他咳了半天，才吐出一口血沫子在我脚边，颜色黑得吓人。

我心脏骤停，赶紧伸手探他鼻息——他还有气！但那气息微弱得像蚊子哼哼，眼瞅着就要断了。

我脑子里嗡嗡响，手脚都软了，差点一屁股坐地上。“你、你怎么……”

“不疼……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我一愣，转头看他。他眼神有点涣散，但那股子熟悉的、缠得人心里发毛的凉意，竟然……没了？

我凑近了点，用手指沾他嘴边那点血，沾了几滴在舌头上尝了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