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宁把车停在小区楼下，冒雨跑进楼道，水珠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。电梯等了半天，她拎着菜篮和保温桶，一手还抓着刚从水果摊买的香蕉。

"安宁，这么晚回来？" 姐姐安宁雅正坐在客厅看电视，看到她一脸疲惫，赶紧站起来。

"刚下夜班。" 安宁把东西往玄关一放，趿拉着拖鞋就瘫在沙发上。保温桶的温度透过棉衣还能感觉到，她伸手进去摸了摸，心里稍微安稳了点。

"又加班？" 安宁雅递过来一个纸杯，"给你泡杯咖啡。"

"不了，牛奶就行。" 安宁接过杯子，仰头喝了一大口。滚烫的液体滑进喉咙，带着微微的甜，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。

"程一枫那个家伙还没走？" 安宁雅探头往阳台看了一眼。

安宁懊恼地皱起眉："刚送完病人，本来想让他一起来的，后来想想还是算了。" 她想起下午出门时碰见程一枫和几个客户站在路边抽烟，他看起来又黑又瘦，眼睛底下挂着明显的青色。

客厅传来fuse的电流声和电视切换台的声音。安宁闭上眼靠在沙发背上，脑子里闪过医院走廊的灯光，消毒水的味道，还有病人痛苦的呻吟。

"姐，你听说了吗？程一枫又和那个女模特走在一起了。" 晚饭时安宁雅愤愤不平地说。

安宁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没说话。

"你说这男人是不是疯了？大学时那么好的姑娘不要，现在又来者不拒。" 安宁雅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红烧鱼，"当初他追你的时候倒是很殷勤啊。"

安宁夹菜的手顿了顿，把筷子轻轻放在碗边。她想起大一开学典礼上，穿着白衬衫的程一枫站在主席台上发言，阳光把他的侧脸照得发亮。那时候的他还笑得那么干净。

"姐，你别说了。" 安宁放下碗筷，"我现在跟那事儿早就过去了。"

安宁雅叹了口气："你真的没关系吗？我总觉得你心里还放不下他。"

"放不下能怎么办？" 安宁使劲拧开保温桶盖，倒出一杯温牛奶，"随他怎么过，我过我的。" 她抿了一口牛奶，冰凉的温度让她差点呛咳出来。

窗外突然打雷，雨声更大了。安宁把裹在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，看着对面阳台上亮着的灯，想起程一枫家今天也亮着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