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宁放下茶杯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客厅里的落地钟正好敲了六下，她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。“这么晚了，还不回来吃晚饭。”她嘟囔了一句，心里叹气，“也不知道又跑哪儿通宵画图了。”手机刚放下，又震动起来，她直接扔到一边。

摸黑开了冰箱，里面只有几颗西红柿。她切了半个，就着冰水狼吞虎咽地啃起来。安了安心的，感觉胃里空得发慌，才想起给程一枫留言：“又加班？记得按时吃饭。”发送完，她靠在厨房门口发呆，手机又“叮”地响了，是程一枫回的消息：“嗯，客户催，我尽快。”安宁翻了个白眼，关上了灯。

第二天早上，安宁去医院换班。走廊上人声嘈杂，她低着头快步走着，差点撞上刚出门的同事小王。“早啊，安宁。”小王笑着打招呼，“昨晚没睡好啊？”安宁扯了扯嘴角：“嗯，深更半夜还在改图纸。”小王同情地叹气：“程设计师太拼了，你们医院还有个护士是他青梅竹马，可惜啊……”安宁心里咯噔一下，停住脚步，“可惜什么？”小王耸耸肩：“听说大学那会儿分了，后来又因为误会。”

安宁脚步一顿，手里的病历差点滑落。小王赶紧伸手替她扶住：“没事吧？”安宁摇摇头，匆匆挤进病房。“我看看病人。”她低声说完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中午休息时间，安宁在病房外透气。阳光照在白瓷砖上，泛着冷白的光。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过来，安宁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想把视线转到别处。男人却已经认出了她，脚步慢了下来。“安宁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安宁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假装抬手看手机，却栽了个正着。“你……”她的话卡在喉咙里。男人微微倾身，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的手表上，然后又移开视线。“你们医院港湾区E栋病房，有个病人最近情况不太好，你抽空去看看。”安宁的心猛地揪紧，没来由地开始发慌。

男人说完，转身要走，却在门口顿了顿，回头看了一眼：“工作挺忙的？”安宁刚要摇头，男人已经走了。“小程……”她小声念着这个名字，心头像压了块石头。

下午查完房，安宁鬼使神差地走向港湾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