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看什么看？”王婧琪推门进来，一手拎着教案，一手甩着拳套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股子生人勿近的劲儿。高一（三）班的教室里，几十号人瞬间鸦雀无声，比上回她军事训练验收时放哨还安静。

她以前在野战部队待过，习惯了在枪林弹雨里找敌情，倒是对这教室里几十双贼亮的小眼睛挺不适应。这眼神，跟老鹰盯小鸡似的，黏糊糊的，让她觉得背上一层鸡皮疙瘩。

“王老师好。”坐在第一排的小组长，一男的，叫李浩，是个挺老实巴交的孩子，站起身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王婧琪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看，径直走到讲台前。视线扫过全班，那几十双眼睛依旧像雷达似的锁着她。她嘴角动了动，这帮孩子……胆子都挺小。不过也好，省得她一上来就镇不住场子。

“新来的王老师。”也不知道是谁带头，教室里轻轻“嗡”了一声，随后又安静下来。

王婧琪扯了扯嘴角，这反应……有点意思。她把教案往讲台上一放，手指轻轻敲了敲，“体育课，不是来跟我练口才的。有意见，可以提，不想上，后果自负。”

这话一出口，底下传来几声压抑的笑。王婧琪没理会，翻开教案，“今天，先热身。”

她走到操场边，拿起哨子。这哨子在她手里，跟在敌人手里可不一样，不是用来喊加油的。她往空地上一站，深吸一口气，猛地吹响哨子。

嗡——！

尖锐的哨音划破空气，比枪声还刺耳。全班学生，包括坐在教室里的，全都站了起来。那架势，跟要开大会似的。

王婧琪眼睛一眯。有意思。她摆了摆手，“原地踏步，二十圈。”

“唰！”所有学生立刻迈开步子。刚开始还算整齐，越往后越乱了。有人开始偷懒，有人故意走慢，还有人偷偷交头接耳。

王婧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看来，这本书不是白写的。她目光如电，扫过那些不认真的脸。有几个人刚想偷懒，立刻打住，加快了步伐。

体育课，本该是放松的。可在这帮学生眼里，王婧琪的到来，像是一股清流，不，更像是一股寒流。他们习惯了老师和和气气的，突然来了个这么拽的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停！”王婧琪再次吹响哨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