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看什么看？”王婧琪推门进来，一手拎着教案，一手甩着拳套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股子生人勿近的劲儿。高一（三）班的教室里，几十号人瞬间鸦雀无声，比上回她军事训练验收时放哨还安静。

这安静让王婧琪眉头皱了皱。她这脾气，就喜欢热闹。可这帮学生，倒挺给面子的。她往讲台前一站，教案往桌上一扔，声音又提高了八度：“安静啥？赶紧回坐，上课了。”

底下还是没人吭声。王婧琪这才注意到，讲台前那几个男生，正用胳膊肘挤眉弄眼。为首那个，身形挺拔，穿着件校服外套，敞着领口，把里面的白色T恤露出一半，吊带上系着个破布鞋带，脑袋歪着，嘴角还噙着笑。

王婧琪眼珠子一转，走到那男生面前，弯腰捡起地上的粉笔灰，一巴掌拍在那男生桌上，灰头土脸的。“说吧，刚才那股劲儿是谁在使？”她故意放低声音，手却悄悄摸向腰间的拳套。

那男生瞬间挺直了腰杆，梗着脖子：“婧琪老师，你盯上我了？”

“瞪谁呢？”王婧琪手一抬，像要打人，“我盯的是你那点小心思。老实交代，谁教你的？”

男生嘿嘿一笑：“没人教啊，这不就是哥们儿义气嘛。”

王婧琪冷笑两声：“义气？我看是挑拨离间。前两天你说体育老师早退，后天上体育课你就找了几个兄弟故意捣乱。说说，还有谁？”

那男生脸一红一白，支支吾吾的。底下有个女生小声说：“是我哥说的……”

王婧琪眼睛一扫，看向那个女生。那女生吓得赶紧缩回去，手臂还抖着。

王婧琪没再追究，转身指着黑板上的数学题：“这道题，谁来答？”

没人应声。王婧琪没说话，直接走上讲台，拿起粉笔，唰唰唰在黑板上写下解题步骤。写完，她转过身，看着底下鸦雀无声的学生，嘴角微微一扬。

“体育课，不是光会打架就行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每个学生都听得清清楚楚，“男人和女人，都一样，有本事，谁怕谁？谁说女子不如男，我看是你们这些大老爷们儿，心虚！”

这话一出，教室里炸开了锅。男生们先是愣着，然后纷纷皱起眉头。

王婧琪看着他们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