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，亮片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。班主任张老师还在旁边碎碎念：“注意脚下啊，李睛，新鞋不适应要慢慢走，别像刚出笼的馒头乱晃。” 张老师的声音不大，但在全校师生面前，李睛感觉自己的脸跟火烧一样。

她小步挪到操场边缘，偷偷观察着周围。跑道两侧挤满了人，高个子男生把女孩们推搡来推搡去，像一群抢糖吃的娃。主席台上，校长正扯着嗓子念着什么，李睛看得云里雾里，只觉得那股子正式劲儿特让人憋屈。

突然，人群一阵骚动。李睛顺着声音看去，只 见一个穿着蓝色校服的男生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，手里举着个破旧的横幅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爱学习，爱运动，爱李睛”。周围的人都愣了，互相使眼色。李睛这才反应过来，那是自己班门口的小胖子王大壮，平时除了放学买冰棍啥正事都不干，今天这是抽风了。

“李睛！”王大壮跑到她面前，把横幅塞给她，“帮我看一眼，跑完再给你！” 他喘着粗气，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。

李睛捧着那块写着自己名字的横幅，感觉全年级的人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瞅着她。她不死心地跟着人群往操场另一头挤，结果刚绕过一根旗杆，脚底下突然一滑——好家伙，那是刚洒过水的跑道！

“噗通”一声，李睛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。亮片鞋子飞出去老远，校服也脏了，最惨的是，她捂着红屁股从小腿到脑门儿，感觉丢脸丢到火星子去了。

周围“嗡”一声全安静了，接着又爆发出哄笑。有人起哄：“喂！光速滑倒选手！”还有人喊：“快看，李睛变成包浆了！”

李睛躺在地上，脸烫得像要冒烟。她从小到大就丢不起这脸，现在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王大壮跑过来，扒拉着她的胳膊：“没事吧？我……我去帮你捡鞋！”

李睛没说话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能感觉到有人在围观，有人在起哄，有人在真心实意地安慰。她想，也许这就是高中生活吧，有甜，有闹，还有那么点让人哭笑不得的尴尬。她慢吞吞地爬起来，捡起那只还剩下三个亮片的破鞋，踉踉跄跄地往班级方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