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老师还在那儿演双簧呢，三角函数的图板画得跟迷宫似的，粉笔灰哗啦啦往空中飞。李睛盯着那乱糟糟的图像，眼皮子 heavier 了，感觉眼珠子都快睡过去了。她手指头在课本边缘掐出两道深印子，心里默念：李睛啊李睛，你能不能撑到下课？就差五分钟了，固定犯困时段……

“下课！”方老师猛拍讲台，粉笔头跟雨点似的炸出去。

教室里唰一下活了过来，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声音像撒了一把米。李睛慢吞吞站起来，后脖颈子都僵了，赶紧活动活动脖子。窗边几个男生正对着讲台起哄，估计又在方老师脸上找乐子了。

“方老师您辛苦了！”班长第一个站起来，声音甜得腻人。

“大家回去好好复习啊……”方老师擦擦额角，没细瞅谁在打盹，顺口就提了句，“下周小测验，三角函数得拿高分。”

“知道啦！”李睛随口应着，拎书包的胳膊都被磨出红印了。她在座位底下摸索半天，才找到那本歪歪扭扭的练习册——昨晚熬夜看偶像剧落下了，一道题都没动。

走廊里人挤人，放学的铃声跟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响。李睛夹在人群中，闻着隔壁班飘来的奶茶味儿，硬是挺住了去小卖部的念头。班主任喊了她的名字，她赶紧往前挪了挪。

王老师拍拍她肩膀：“这次测验成绩怎么样？”

李睛摸出练习册，声线有点飘：“就……及格线边缘。”

老师挑眉：“我都说了你基础不牢？下次不能这样了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下周就放假了，注意安全。”

“嗯！”李睛用力点头，转身看见隔壁班的小胖正叼着根辣条朝她挤眉弄眼，赶紧把那本皱巴巴的练习册塞进口袋。

楼梯口堵得跟春运抢票似的。李睛踮着脚往后瞧，这才发现赵薇正被几个女生围在中间。她手里攥着张便利贴，小脸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。李睛凑过去一瞧，那上面歪歪扭扭写着：“李晴，放学后校门口见……”

“这么巧？”赵薇迎上来，马尾辫扫到胳膊，痒痒的。她递过来个信封：“这是我家地址，零食管够，你敢不来？”

李睛下意识摸了摸口袋——空的！昨晚买奶茶的钱，今天全搭在王老师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