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晚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速食拌面，面上飘着几根蔫了吧唧的青菜，汤底还是上午剩下的。她吃得慢，吃的时候眼神飘忽，总觉得有双眼睛盯在背上。扭头一看，顾衍辰靠在门框上抽烟，烟雾缭绕里他的脸模糊得像照片。

“吃吧。”他嗓音低沉，带着烟草味。

林小晚没动筷子，扒拉了两下嘴边的面，“怎么不回房？”她家是公寓，他来的次数屈指可数，通常都住酒店。

“你男人忙。”他弹了弹烟灰，“顺便……看看你死没死。”

林小晚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合上眼睛，“顾总您真是金口玉言。”

顾衍辰把烟尾摁灭在烟灰缸，缸沿已经堆得小山一样高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林小晚立刻挺直了背。男人很高，她踮起脚尖也只到他肩膀。

“给我。”他伸出两根手指。

林小晚把瓦罐递过去，顾衍辰没接，反而握住她的手腕。两人指尖相触，烫得让她一哆嗦。他手腕力道大，她的骨头都感觉到了压迫感。

“紧张？”他嘴角勾着笑，眼睛里却没什么温度。

林小晚手心冒汗，把头埋得更低，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
她手腕上戴着个廉价银镯，是他上次散步时捡的，在她手上戴着合手。顾衍辰没碰那个，倒是捏了捏她手腕内侧。

“替身戴这么贵重的玩意儿？”他语气轻佻，动作却很轻。

林小晚一惊，下意识要缩回去，被他攥得更紧。“我……”

“别动。”他打断她，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，“下次，换我戴。”

林小晚脸“轰”地一下烧起来，连耳根都红了。顾衍辰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慢悠悠地笑出声。他松开手，收回自己的东西，却在她发上别了个小皮筋。

“耳后 сложно достать。”他说。

林小晚低头看见发间那支小小的珍珠发夹，是他昨天出门前随手拔下来，刚才又找回来的。她抓着头发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，“谢谢。”

顾衍辰挑眉，瞥了她一眼，转身走了。林小晚站在原地，看着门口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她低头看自己的手，那支银镯子还套在手上，凉凉的。她突然觉得，他好像今天也没怎么碰她。

她叹了口气，开始吃面。面是冷的，汤味也淡了。

晚上十点，林小晚准备睡觉，手机忽然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