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晚推着三轮车，大口喘着气。行李箱绑得歪歪扭扭，后座上的东西颠得她小腹隐隐作痛。巷子窄，她左右躲闪，差点把旁边垃圾桶撞翻。回头瞥了一眼，垃圾桶里有个红烧肉包子，被人啃剩了一半，油汪汪的发亮。

“傻站着干嘛？快走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身后炸开。

林小晚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身。顾衍辰站在巷口阴影里，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纸袋，上面沾着油渍。他穿着剪裁精致的西装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袖头磨得发亮，一看就是经常熨烫。太阳底下，他衬衫的领口泛着淡淡光泽，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反射着刺眼的光。

“顾总……您……”林小晚嗓子发紧，推车的手都软了。

顾衍辰没说话，几步上前，夺过她手里的车把。那力道大得吓人，林小晚趔趄了一下，后背重重撞在他怀里。他身上有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混合着雪茄和皮革的气息，是她第一次闻到，却莫名熟悉。

“里头热。”他拉开行李箱，检查着里面的东西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林小晚这才注意到，纸袋里是四个包子，两个肉馅的，两个糖馅的。旁边还有个保温杯，拧开，里面是温好的豆浆。“您……您这是……”

他的目光落在她小腹上，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。“又没人给你做饭？”

林小晚脸一热。她本想推掉这些，可……这男人。明明冷冰冰的，刚才那点暴躁劲是怎么回事？是看她狼狈了？还是……另有目的？

顾衍辰把包子塞给她，转身就走。“去哪儿？”

“回住处。”林小晚赶紧跟上，推车的力气都轻快了些。

顾衍辰住在城东的别墅区，林小晚只去过一次。当时她被拖欠工资，去闹事，差点被保安打。后来顾衍辰以给她涨工资为条件，让她别再闹。她以为那是最后一次见面，没想到……

路过一家便利店，顾衍辰突然停下，推门前又顿了顿。“吃包子吧。”

“谢谢。”林小晚接过肉包子，小口啃起来，烫嘴，却甜到心里。顾衍辰站在旁边，看着她吃，没动。

“您不舒服？”林小晚吃完，发现他脸色似乎不太好。

顾衍辰往前走两步，避开阳光，站在树影里。“没什么。”

车里他特意开了空调，冷气扑面，让林小晚脊背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