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蒙站在江边，望着对岸荆州那鳞次栉比的建筑，眉头皱得死紧。手里这把锄头，他握了小半辈子，从田埂上起，到后来跟着老将军周瑜、鲁肃南征北战，这把锄头就没离过手。可现在，看着这江水，他心里头那股子憋屈，简直比被老丈母娘追着打还难受。

“操他娘的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把锄头往地上一插。锄尖扎进泥里，“噗”一声，溅起不少泥点。旁边跟着的老卒吓得一哆嗦，赶紧低下了头。

吕蒙喘了口气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自言自语道：“这荆州……真是越发看不懂了。”他身后跟着几个亲兵，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，见惯了他发飙，但也知道，这回不一样。

这几个月，吕蒙没日没夜地练兵，水陆两军都操练得虎虎生风。老将军鲁肃前阵子病重，临了还拉着他的手，千叮咛万嘱咐，让他务必稳住江东，准备随时……准备进取荆州。可现在，前线传来的消息，却让他心里拔凉拔凉的。

“主公，前日探子来报，说黄盖的旧部，在荆州那边……不太稳。”一个亲兵悄声跟他说。

吕蒙心头一紧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黄盖啊，跟着周公瑾老将军南征北战，赤壁之战那可是立了大功的。后来虽然老了，但也一直被鲁肃看重，派在荆州那边镇守，那是根基。

“黄盖旧部？怎么个不稳法？”吕蒙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，扎得人心头发寒。

“他们说……程普、黄盖他们那批老将，怕是……怕是不打算跟主公您一条道走了。”亲兵的声音更小了，显然也知道这事儿不是什么好事。

吕蒙握着锄头的手，猛地攥紧了。锄头柄上传来一阵剧痛，他甚至没感觉到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打翻了调色盘，各种颜色混杂在一起，让他心烦意乱。

“操！”他再次低声骂了一句，但这次，声音里不带半点火气，只有无尽的疲惫和愤怒。他想起了周瑜，想起了鲁肃，这两位老将军，一个战死，一个病逝，江东的大旗，现在就扛在他吕蒙这一个人肩上。

“不行，荆州不能丢！”吕蒙咬了咬牙，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。他转身，对着亲兵道：“传我命令，加紧练兵，所有水军，连日来加强操练，弩机、箭矢，务必备足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