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邪乎，呜呜地往脸上抽。李浩扯了扯外套领口，死死盯着西边操场。那地方黑灯瞎火的，路灯坏了三个，就剩一个勉力挣扎着，光线昏黄得像被稀释过的酱油。

不是没人信他。护士小林就是不信，拍着他肩膀说：“浩子，你是不是太累了？最近看你天天加班，肯定神经 tighten 了。”她说得对，他最近确实累，医院里跑前跑后，还有那个破手机，非得跟他较劲。

他加快脚步，脚下的碎石噗噗作响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小林：“喂喂？你掉线了？我刚问你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，没信号？”

李浩心口一堵，没回。他现在哪有心思吃饭，操场上不对劲。他离得越近，那股子阴冷感就越重。这不是错觉，是实实在在的寒意，像有人拿着冰块撞他的脑子。

操场角落，篮球架歪斜着，底下蜷着个东西。李浩蹲下去，借着远处路灯的光，那东西毛茸茸的，像条大狗，但又不 completamente 是狗。脑袋顶上支棱着两根毛茸茸的犄角，两只眼睛乌黑发亮，正死死盯着他。

“喂，什么玩意儿？”李浩瓮声瓮气地吼了吼，手里匕首向前递了递，虽然知道可能没用。

那东西哼唧了两声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，像受伤的野兽。它往前挪了两步，腥风扑面而来。李浩皱眉，这味儿可太冲了，馊臭里还带着股土腥气。

那头“狗妖”突然动了，速度贼快，李浩惊得往后一仰，后背撞在篮球架上。它扑过来，目标不是他，而是他脚边的水桶。水桶被轻易掀翻，水漫出来，它在泥地里打了个滚，毛都湿了。

李浩这才看清，那妖物后腿有两只肉质的爪子，爪子不大，但很锋利。它前爪挠着地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身上沾满了泥巴。

“嘿，你个畜生，找死！”李浩大吼一声，抄起匕首就冲。那妖物回头看了他一眼，黑眼睛里全是戾气，突然弓起身子，一股黑烟从他嘴里喷出来。

李浩眼前一黑，身子晃了晃。不是被击中，就是那黑烟太厉害，带着刺鼻的硫磺味，让他脑袋嗡嗡作响，视线都模糊了。他赶紧后退，翻出手腕上挂着的小镜子——那是他室友王胖子给他的，说是防身的，其实也就吓唬猴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