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以为自己已经够狼狈了，可下一秒，程漠那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吓得她浑身一哆嗦。“刚才，是叫你紧张吗？”他说话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那双眼睛深得让人看不懂，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
林薇脸一红，连忙摆手：“没、没有！就是…就是有点意外。”她能感觉到，程漠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，那眼神像要钻进她心里。

“意外？”程漠嘴角扯了个几不可察的弧度，“民政局挺热闹的，怎么，还有别人愿意跟你结这种‘意外’的婚？”

林薇心跳骤停，下意识摸了摸肚子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自己去民政局那天，确实差点被一个抱着肚子的女人撞到，但当时她急着躲开，根本没看清对方长什么样。难道…是她？

“你…你怀疑什么？”她声音都变了调。

程漠踱了两步，停在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怀疑？我只是觉得奇怪。”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结婚证，拇指摩挲着照片上的她，眼神里带着审视，“林薇，这婚，是你自愿结的吗？”

林薇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肉里。“是自愿的！”她吼出来，声音因为紧张而尖锐，“虽然是我哥逼的，但程先生，你是我选的！”

程漠看着她通红的眼睛，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那笑容却让人发毛。“好，既然你说是自愿的，那程太太就好好表现。”他合上结婚证，随手扔到桌上，“以后，晚上有事，记得叫我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步伐很快，根本没给她反应的时间。林薇愣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，才猛地想起什么，冲到门口想去追，可他已经走远了。

她靠在门板上，手心全是汗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一个念头像藤蔓一样缠上来——那个抱着肚子的女人，真的会是自己认识的陈雪吗？

那天在民政局门口，陈雪的脸她记得很清楚，就是那种有点憔悴，但又带着倔强的样子。她当时没怎么在意，现在想来，陈雪的肚子明显有几个月大了，而且她看自己的眼神，并不像是个普通的路人。

林薇攥紧了拳头，脑子里盘旋着各种可能。程漠为什么要逼着她嫁给他？又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，晚上却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