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站在咖啡馆的落地窗前，眼睁睁看着顾言城从她面前走过，径直往对面的假面餐厅去了。心口那点憋着的闷气，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，"噗"地一下就泄了。林晚没来由地松了口气，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
"真是个小可怜。"她心里默默吐槽，端起手边的拿铁，没忍住又补了句，"呵，装腔作势的富二代，到了现在这地步还死要面子。"

几天前顾言城还嚣张得不行，在会所里当着所有人的面甩她一百万支票，骂她是"攀龙附凤的拜金女"。现在倒好，连请她喝杯咖啡都舍不得了？林晚嗤笑一声，刚要转身去结账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。

"喂？"那头传来闺蜜王雅急切的声音，"晚晚，你看到微博热搜了吗？顾氏集团破产，所有高管被带走调查了！"

林晚愣了一下，下意识看向窗外。顾言城打扮得一丝不苟，原本挺得笔直的腰背此刻竟有些佝偻，连过红绿灯的时候都像是在看路人脸色。他低头给手机回消息，屏幕光映在脸上，苍白得像纸。

"啧，"林晚低声来了一句，"早该如此。"

前两天倒卖假货砸了人家的场子，昨天还敢动黑道的手腕，这种自以为是的人早晚要栽跟头。林晚突然觉得有点好笑——几个月前她还是那个在顾言城面前卑微讨好、求他爱怜一遍的蠢货，现在倒好，看着他狼狈的样子，心里竟然有点……舒坦。

"怎么了？你又看到顾言城了？"王雅在电话那头咋呼，"他现在在假面餐厅开记者会，您可千万别冲动去找他！"

林晚轻笑出声，没说话。她当然不会傻到去当面嘲笑，不过……她摸出手机，顺手给顾言城发了个消息："恭喜，现在知道天大地大，脸皮不能不要了吧？"

那边很快回了过来，只一个字："滚。"

林晚瞪着那个字，突然觉得很解气。呵，顾言城，现在的你一定恨死我了吧？可惜了，我再也不想看见你这幅讨好的样子。她把手机丢回口袋，转身走出咖啡馆。

可下一秒，生理性的不适感袭来。胃里翻滚着酸水，林晚扶着墙壁弯下腰，就是这种该死的妊娠反应害得她连咖啡都喝不下去。她摸了摸微微凸起的下腹，轻声骂了句脏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