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小意思，哗哗地砸着便利店玻璃，把外面世界拍得噼里啪啦响。苏晚裹紧了外套，在雨声中晃到柜台前，把脸凑过去：“一杯热咖啡，不加糖，拿铁。”

柜台后头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哥，正低头刷手机，见她把脸贴过来，吓了一跳，手机差点滑出去。他手忙脚乱地按了按，抬头看人：“哎，不好意思，没看见。”

苏晚没好气地“啧”了一声，垂着眼皮看他：“行了吧，现在看我了？”

小哥脸上有点红，挠了挠头：“不是……那你先点单。”说完赶紧翻出收银系统。

苏晚懒得动，盯着他手上的一个星空手环看。设计挺别致，银色的表带里夹着几颗小小的蓝色 lampwork 晶体，亮着的时候像星星点点。她想起自己手上那块积满指纹的旧表，顿了顿，开口：“嘿，这手环……哪里买的？挺好看。”

小哥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环，又看看苏晚：“哦，这个啊？网上买的，挺纪念意义的。”

“纪念什么？”苏晚好奇地问，咖啡机已经嘶啦一声开始煮豆子了。

“没什么，”小哥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就是……呃，以前喜欢的人送的。”

苏晚嘴角撇了撇：“哦，这样啊。”她不想跟陌生人尬聊，捧着刚端过来的咖啡，转身去靠窗位置坐下。窗外雨幕茫茫，街上没什么人，只有几个骑共享单车的按着喇叭，像没头苍蝇似的乱窜。

咖啡热乎乎的，气儿吸上来带着焦香。苏晚小口小口喝着，看着窗外。便利店里只有她一个客人，电视 里放着无聊的天气预报，广告声和雨声混在一起，吵得人心烦。

服务生小哥不知什么时候也端了杯水走过来，放在她旁边：“你不嫌弃啊……刚才没注意。”

“嫌弃什么？”苏晚瞥他一眼，“你忙你的。”

小哥讪讪地笑了笑，走到旁边扫地。他的动作挺轻，扫帚划过地面发出沙沙声，跟外面的雨声还挺配。苏晚喝着咖啡，心里莫名觉得有点烦躁，打不起精神来。

雨停了大概有十分钟吧，外面起初还有点淅淅沥沥，后来就真的停了。乌云散开，天色突然亮起来，一道彩虹挂在西边，像被水洗过的玻璃一样透亮。

小哥正好扫完地，路过窗边，被彩虹吸住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