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小哥挠了挠头，把手机屏幕调成息屏模式，转身去拿那杯拿铁。苏晚等得有点不耐烦，搅动着面前那杯冰美式，咕嘟咕嘟喝了两口。雨声哗啦啦地砸在玻璃窗上，店里暖气开得足，氤氲的水汽像裹着个朦胧的白雾，把什么都给模糊了。

“来了。”小哥把拿铁放在她面前，顺手递过纸袋，“冰美式在旁边。”

苏晚接过，点了一下头，没说话。她习惯了一个人在雨天胡思乱想。刚买了本关于城市建筑的书，打算周末去老城区转转，看看那些旧房子的结构。想着想着，眼皮有点沉重。最近工作太累，连带着失眠，昨晚又是整夜没合眼。

柜台小哥收拾着桌面，动作慢吞吞的。他叫林默，是个刚来这家咖啡店的新人，态度还算可以，就是有点天然呆。苏晚注意到他时不经意地抬手，用指腹揉了揉眉心，黑色眼圈在灯光下格外明显。

“你……是不是没睡好啊？”林默突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

苏晚愣了一下，抬眼看向他。小哥正看着她，眼神没什么波澜，但就是那种……特别能让人集中注意力的那种。
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，“最近有点事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。”

“你知道老城区那边有家钟楼吗？”林默的语气有点犹豫，“我小时候经常去，晚上十二点整，会响十二下。据说很灵。”

苏晚蹙眉：“这个我知道。怎么？你有事要去？”

“不是。”林默摇摇头，“就是……我妈让我去试试。她说我考试前去求个好运，肯定行。但我总觉得，这事儿挺假的。”

苏晚抿着嘴唇，没接话。她觉得这种事，主体就是心理作用，你想它灵，它就灵。她小时候中考前，也偷偷往自己的本子上贴了张写着“必过”俩字的便签。

林默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窗外。雨好像小了点，但天色还是很暗。“你……”他又想说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“怎么了？”苏晚忍不住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林默摆摆手，“你喝吧。”

苏晚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有点痒痒的。这个平时闷声不响的小哥，好像也有点不一样。她放下杯子，“你那钟楼……具体在哪儿？”

“我查一下……”林默掏出手机，点开地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