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玩意儿是啥玩意儿啊？"张林抓着手里那块灰扑扑、巴掌大的金属疙瘩，使劲在路灯底下晃了晃，LED屏幕闪烁了几下，突然就黑了。他蹲在街角，周围扔满了各种垃圾，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喊叫和更密集的爆炸声。

"操！没电了。"张林骂骂咧咧地把手揣进兜里，现在手机？什么手机，能活命就不错了。这玩意儿是他早上在一片废墟里捡的，当时看着像个电子垃圾，没想到还能亮那么一小会儿。上面密密麻麻的符号，像某种警告，又像是什么游戏规则。

"喂！还活着吗？"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电流杂音，然后是老李嘶哑的声音，"看到那栋楼了吗？顶楼！快！就是现在！"

张林抬头，远处那栋曾经的高楼已经烧得像只烤鸭，黑烟直冲天际。他固有地踉跄起来，对讲机里又传来一阵杂音，然后是枪声和某人的惨叫，紧接着就没了声音。

"又死了一个？"张林咬了咬牙，咬进嘴里的是干涩的面包渣，早晚饭都没吃就出来找活了，现在胃里一阵抽搐。他猛地拨腿就跑，心脏在胸腔里咚咚跳得像要炸开。

"砰！砰！砰！"

身后的枪声紧追不舍，玻璃碎片像雨点一样打在他脸上。他不敢回头，只能拼命往老李说的方向跑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"赶紧跑啊，快到了，快到了"。跑到拐角的时候，他差点被一块倒塌的混凝土绊倒，手指被尖锐的钢筋划出血来。

抬头看去，对面楼顶上站着一个人影，手里拿着一把枪，正对着他。那人影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战术服，脸上被烟熏得脏兮兮的，但张林依稀能认出那是老王，他们小区的保安。

"跑啊！跑远点！"老王对着他吼道，手里的枪口微微下移。

张林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，在楼顶边缘停了下来，喘着粗气。老王已经收起了枪，靠在墙壁上，也在喘气。

"见鬼了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"张林瘫坐在地上，看着天空中漂浮的那些个透明球体，它们像一个个巨大的眼睛，冷漠地注视着下方混乱的城市。

"不知道。"老王也坐在地上，指着远处天际的某个方向，"那些东西，你看到了吗？"

张林顺着老王指的方向望去，只见那些悬浮在自己视线之外的球体下方，出现了一个个模糊的影子，穿着和那些球体类似，但颜色不同的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