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了晃脑袋，晕乎乎的，感觉脑子里还嗡嗡响。他这半辈子，除了干巴巴的上班、下班、买菜、做饭，就剩下一乐子了——搁现在这世道，他连乐子都找不着了。他这是哪儿来的？

周围一片漆黑，只有他嘴里呼出的白气，在空气中慢慢消散。冷风飕飕地往脖子里灌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老王试着起身，脚下一踩，却是软绵绵的，像是踩在泥地里。他低头一看，发现自己正趴在一块湿漉漉的地面上，身上穿着一套破破烂烂的衣服，颜色是那种洗到发白的灰蓝色，看起来廉价得要命。

“咋回事呢？”老王嘟囔了一句，挣扎着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泥点。他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荒郊野外，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，近处是枯黄的杂草和几棵光秃秃的树。天空阴沉沉的，像一块蒙了灰的抹布，偶尔有几声鸟叫，听着诡异得很。

“这地儿我咋来的？”老王心里直犯嘀咕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家里看电视，一眨眼就天旋地转了，然后就是一片混乱，接着就啥也不记得了。难道是地震？还是哪天闹鬼了？

正想着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旁边草丛里传来。老王警惕地抬起头，只见一个黑影从草丛里慢慢钻出来。借着昏暗的光线，老王看清了，那是个穿着破烂军装的男人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脏兮兮的，手里还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步枪。

“谁？！”老王下意识地举起了双手，“别误会，我没恶意，我就是……”

那男人没说话，只是眯着眼睛打量着老王，手里的枪口也稍微往旁边挪了挪。“你从哪儿冒出来的？”男人开口了，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。我这是从哪儿来的？”他无奈地摊了摊手，“你呢？”

那男人似乎被老王的问题逗乐了，嘴角咧开一个干笑：“我也是。不过我是从‘那边’来的。”他说着，朝着老王指了指远处的山。

“那边？”老王皱起了眉头，“什么那边？”

“就是‘外面’。”男人解释道，“我们是从‘外面’逃出来的。”

老王听得一头雾水：“外面是什么地方？你们从外面逃出来，那现在外面怎么样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