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先生，您看这房子租一年吧，合同签了，押金您先付五千，我给您打个折。”

中介搓着手，脸上堆满笑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林凡盯着合同上的密密麻麻小字，眼皮搭拉着，手上的烟灰缸底下压着半包皱巴巴的红塔山。

“……行。”他含混应了一声，把桌上的磨砂玻璃弹签往桌上一丢。

中介嘿嘿笑着走开，心里嘀咕这林先生看着挺斯文，怎么比谁都抠。他可是住这三室一厅的地段，对着湖景，地段一级棒，月租五千，市场价都的三千起步。

林凡合上合同，悠哉地靠回椅背，点燃下一支烟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条短信，前妻发来的：“爸今天住院了，手术费你看……”

他盯着屏幕看了三十秒，掐了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扔，咕咚灌了口矿泉水。癌症晚期。她提过一次，说来家里催债的，连夜跑了，到现在连个信都没敢留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这次是银行卡入账短信，五万块。不知谁转的，备注是“早日康复”。

林凡扯了扯嘴角，笑了没笑出来。手指在屏幕上划拉，点开微信，列表里最后一排，备注“晓雯”，是他前妻的名字。他没回，把手机丢在沙发上，翻身躺倒在床上，脸朝着天花板，看着天花板上丑得要死的壁纸。

esse artesanato 昨晚刚搬来的。前妻走的时候，把家里翻得底朝天，连冰箱里的鸡蛋都拿走了。中介给收拾过，空荡荡的三室一厅，冷得像地窖。

门铃突然响了，哐哐哐急促得像是要砸门。

林凡皱眉，没动。烦。谁啊？

门铃又响了，这次是按住不松手的。接着是钥匙开门的声音，咔哒一声，门被扭开了。

林凡“啧”了一声，掀开被子坐起来。屋里没开灯，黑漆漆的，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外面路灯晃得眼睛生疼。

门口站着一个穿旗袍的女人，身段摇曳，妆容精致，手里提着个限量款包包，正仰头看他。

女人弯腰，声音甜得发腻：“林先生，睡醒啦？”

林凡挑眉。这声音……在哪儿听过？

女人直起身，抱着胳膊笑：“别误会，我就是想提醒您，明天是周六，我带女儿来看您，别拒人于千里之外。”

林凡想不起这张脸，但这句话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