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，位置找得特别精确，正砸在茶几缝里。他赖在那里没动弹，像块被扔在角落的抹布，等着被风吹干或者彻底发霉。手机没响，倒是他兜里的震动先是不甘示弱地蹦跶了两下，接着是连珠炮似的。

“喂，妈，干嘛呢？”林凡没好气地接起来，声音像是冻住了的湖面，嗡嗡地回响。

电话那头是林凡前妻的声音，苏晓，尖利得像把刮胡刀片。那边的背景音嘈杂，隐约能听见小孩的哭闹声，虽然听不太清，但那绝望的调调林凡一点不陌生。

“林凡，你给我过来接孩子！”苏晓的嗓门拔高了八度，“王丽华带着那野种跑了，你打算让这小怪物跟着我受什么罪？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一股苦涩的味儿往上泛。王丽华，他前妻口中的野种，那是他跟苏晓唯一的儿子。苏晓那会儿骂他没本事，加上后来跟人搞到一起，甩手跑了，留个拖油瓶给他。现在好了，前妻又出问题了，还把锅甩给他。

“我哪知道她跑哪儿去了？”林凡含糊地说，“再说，现在跟孩子谁待着，你自己说了算。”

“我算什么？”苏晓的声音蔫儿了点，但底气还在，“我这当妈的，带孩子不容易！林凡，你良心不会痛吗？王丽华那女人，就是个祸害，净会勾引人！你能不能别这么不负责任？”

“我怎么不负责任了？”林凡觉得好笑，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圣人，“当初她怎么不负责任的，你忘了吗？”

“那是过去的事了！”苏晓的声音提高了，“现在怎么办？孩子还小，需要人照顾！你唯一的儿子，你必须负责！”

林凡听着电话里那哭唧唧的孩子的声音，心里一阵烦躁。他烦躁的不是前妻的指责，而是那该死的麻烦，总像苍蝇一样嗡嗡嗡地找上门。他只想躺平，可生活偏要推他一把。

“你先带孩子，我明天看看能不能找找王丽华。”林凡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公道。

“明天？”苏晓的声音里充满了不信任，“你就知道明天！林凡，你能不能做点实际的！”

“我当然想做实际的，可我现在也没辙。”林凡叹了口气，声音听起来挺无奈，但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
挂了电话，林凡把头靠在沙发背上，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