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就完了？”盖小蛮猛地合上病历本，心脏还在砰砰狂跳。刚才那老头子，眼神跟刀子似的直往他身上刮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笑，活像他欠了他几个亿。“脉象躁动，内有瘀滞，需静养调理，戒荤腥烟酒。”这话听着轻飘飘的，可盖小蛮玩磨半天，总觉得里头藏着话里有话。“老不死的，搁这儿卖关子呢？”他想了想，又把病历本翻回去，盯着那老头子的签名看了又看。苍劲有力，龙飞凤舞，最后一个“石”字，捺画拖得老长，跟根鞭子似的。盖小蛮眼珠子一转，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名字……是不是在哪儿见过？他使劲儿在脑子里扒拉，可越想头越疼，像有根针在扎。突然，盖小蛮猛地站起来，把治疗室的门“哐”地一甩，声音都带颤了。“石……石先生，您这号诊得也太玄乎了，能不能给个明白话？我这到底怎么了？”老头子缓过神来，抬起头，眯缝着眼瞅着他，嘴角那丝笑意更深了。“小伙子，你这是‘龙游浅滩’之象啊。”盖小蛮一愣，啥玩意儿？龙游浅滩？这老头子是不是武侠看多了？“还有，”老头子话锋一转，“你眉间有煞，近日恐怕要经历一场不大不小的劫难。”“啥？！”盖小蛮差点跳起来，那双小眼睛瞪得溜圆。“劫难？啥劫难？”老头子没说话，只是缓缓伸出手，指向窗外。盖小蛮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外面乌云密布，灰蒙蒙的天压得人喘不过气，连太阳都看不见了。远处隐约传来几声沉闷的雷响，像是闷雷，又像是……别的啥玩意儿。盖小蛮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“石先生，您确定…是今天？”老头子点点头，那眼神，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看好戏。“劫数将至，自求多福吧。”说完，他把诊疗凳一踢，背着手，慢悠悠地朝外走去。盖小蛮愣在原地，手里还攥着那张写满玄乎话的病历单，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。劫难？他盖小蛮，一没杀人二没放火，凭啥要摊上劫难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，刚买的冲锋衣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脚底下还是那双开了胶的旧篮球鞋，兜里揣着刚领到的半个月工资，加上身上零钱，拢共不到一千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