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薇随手点点退出，感觉脑子被掏空。六位数代言费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，倒是把对手那家新晋小生捧得高高的。这波汇率，鹅厂真是会玩，花钱买个骂名都这么理直气壮。她灌了口温水，想起那个八卦新闻里，顾星河被导演怼得脸色发白的样子。

想什么呢，都过去了。

林薇把杯子往桌上轻轻一放，杯底和桌面接触发出一声闷响。她揉了揉眉心，最近这舆论战打得她头晕脑胀。前团队那通稿写得是真好，把自己塑造成恶毒女配，对着顾星河更是冷嘲热讽。即使她一直没什么回应，网上骂名也从未断过。现在倒好，人家直接把脏水泼到顾星河头上，说他被前老板坑惨了。

真是会恶心人。

林薇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刚才那条通稿她点进去看了眼，底下评论一片“心疼”，后面跟着一堆骂前团队的话。说到底，大家还是爱看人设反转。她假意委屈，他们就觉得她无辜；她一反击，就成了恶毒。这娱乐圈，比戏还难看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林薇拿出来看，是顾星河的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指尖悬在屏幕上方，最后还是划开了。只有一行字：“最近还好吗？”

林薇嘴角动了动，没回。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还在意那些。

楼下不远处，一辆黑色轿车停稳，顾星河拉开后座车门，西装外套随意的搭在椅背上，手里夹着一支烟，走到车边时才抬起头，望向林薇公寓这栋楼。他微微眯了眯眼，似乎在确认哪个窗口亮着灯。

指尖夹着的烟被人弹走，烟蒂精准地砸进他脚前的水泥缝里。顾星河皱了皱眉，抬头，正对上林薇那张问责的脸。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扯了扯唇角，把车门彻底关上，朝她走来。走到楼下时，他停住脚步，仰头看着她，薄唇微动：“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。”

林薇站在阳台上，距离不算近，但也足够看清他眼底的情绪。是惊讶，是意外，或许还有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。

“怎么？”她淡淡开口，声音里带着点疏离，“偶尔会路过。”

顾星河没再说什么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几秒钟后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开口道：“那个……抱歉，让你为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