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把烟卷子从嘴角拿开，眯着眼睛瞅瞅天色。灰蒙蒙的，有点阴，四合院里头透着一股子湿气。他打了个哈欠，唾沫星子有点粘牙。刚才老李家窗户开着，他瞅见秦淮茹颠着脚进了院子，手里还拎着个啥。

这娘们儿，嘴是甜，心可黑着呢。王胖子把烟卷子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子碾了碾，地上留个黑印子。他转身就往自己屋里走，心里头盘算着。

"嘿，堂哥？" 一个尖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
王胖子脚步没停，头也不回："啥事儿？张小伟你小子又想找我要烟？"

"不是，" 张小伟小跑着追上来，脸上带着点讨好，"今儿见秦淮茹跟老李家老太太说话，神神秘秘的，你们认识？"

王胖子脚步一顿，回头哼了一声："就那娘们儿，跟我能有啥瓜葛？"

"那倒也是，" 张小伟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牙，"但你想啊，她要是跟老李家套近乎，咱们院里是不是又得让她得意？"

王胖子掐灭烟头，把烟蒂扔进垃圾桶里。垃圾桶边上那张小伟刚吃完的瓜子壳还堆着。他皱皱眉："你小子是不是瞎操心了？我计较那事儿？"

"谁瞎操心啊，" 张小伟凑近了，声音放得低，"我就是觉得，咱们堂哥你受了委屈，不能就这么算了。老秦那狐狸精，当年要是没她，你老婆儿现在不知道得多舒坦？"

王胖子的脸有点红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。他咬咬牙："会算账，算账。觉着我王胖子是软柿子，想捏就捏是吧？"

"话不能这么说，" 张小伟赶紧打圆场，"我就是觉得，该还回去的，不能让。秦淮茹她那点心思，咱们也得让她知道。"

王胖子又沉默了会儿，才缓缓说道："老李家那边，我是不打算掺和。三个老太太，精着呢。"

"那...那咱们就自己折腾？" 张小伟眼睛一亮。

"折腾？" 王胖子苦笑一声，"折腾个啥？咱俩加一块儿，也就个屁用。"

张小伟沉默了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几声鸟叫。远处传来老槐树沙沙的声音。王胖子突然说道："算了，不跟你说了。晚上老李家要吃饭，你去不去？"

"去啊，肯定去啊，" 张小伟眼睛又亮了，"堂哥你不去？"

"我去，" 王胖子点点头，"但不是去吃饭，是去坐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