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把那块干硬的馒头塞进嘴里，腮帮子鼓得跟吹气球似的，嚼了两口才骂道：“妈的，这破计算器，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，又臭又硬！”他咂咂嘴，馒头没熟，嘴里反酸，但也没停嘴，唾沫星子跟虫子似的在屏幕前飞来飞去。

他盯着屏幕上歪歪扭扭的红色公式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着，屏幕上的红框更红了，像是要滴出血来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不多，几根还油腻腻的，黏在额头上。头昏得厉害，估计是没吃饭，昨晚还熬夜搞这个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林峰一拳砸在桌子上，震得键盘乱响，带动屏幕晃了晃，红框里的公式跟着一晃一晃的，他看着那公式，又看了看窗外。五平米的小破屋里，就他一个人，连个耗子都算不上。

“裁就裁呗，还裁我？”他低声嘀咕，“老子刚来这个公司，勤勤恳恳的，一个月就吃穿住全包，就这还裁？”他越想越气，把计算器往桌上一掀，屏幕碎成了好几块，跟撒了一地玻璃碴子似的。

林峰骂骂咧咧地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拿出那破手机，屏幕还碎着一道口子，他也不管，对着镜子刮了刮胡子，胡子拉碴的，看着太邋遢。他走到门口，按了按门铃，保安过来开门，一脸不耐烦。

“谁啊？”保安皱着眉。 “我，”林峰指了指自己，“来上班的。” “上班？昨天不是通知你离职了吗？”保安叹了口气，“赶紧走吧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林峰脸一沉，正要发作，手机响了，是他妈打来的。他接起来，妈的声音就嘈杂。 “喂，峰子，你死哪儿去了？昨天你哥打电话说让你回家一趟，出事了。” “出事了？什么事儿？”林峰皱眉。 “你姐夫出车祸了，在医院躺着呢。”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姐夫是他姐夫，两人关系不错，他赶紧说：“妈，我马上回去。”说完就挂了电话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林峰低声骂了一句，把衣服套上，抓起那破手机，往外冲。保安还想拦着，被他一把推开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出租屋里就剩下那台破电脑，屏幕还亮着，红框里的公式依然在那里，仿佛在嘲笑他。林峰路过公司门口，看着那栋高楼，心里一阵挫败。他明明努力干活，为什么还要被裁？他抬头看了看天空，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雨。

他加快了脚步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回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