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断，林风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拿起桌上的外套，手很稳，没有一点抖动。他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——装的，走出办公室的时候，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去。

“林风哥，等会儿一起走？”小张扯着嗓子喊，他是林风手下新来的，刚跟着干了几个月，对这位老大还是有点敬畏的。

林风脚步没停，头也没回：“不顺路。”

小张耸耸肩，也不勉强，自己先朝公司门口走。这公司楼不在市中心，位置有点偏，平时加班的人不多，林风算是比较少有的，但谁又知道他具体在忙啥呢？

林风自己开车来的，车是黑色的迈巴赫，停在地下停车场最里面。他开了门，一股冷气混着皮革的味儿就涌了出来。他坐进驾驶室，按下启动键，车子平稳地滑行出去。

晚上七点刚过，市中心的皇家广场已经人声鼎沸。林风把车停在广场入口不远处，自己下车，抬头看了看那边的霓虹灯。韩若曦的公司就在广场斜对面那栋写字楼顶层，今晚好像有庆功宴，他听小张说的。

他没直接去，反而拐进了旁边一条没什么人的小巷。这里晚上很安静，只有街灯亮着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摸出手机，对着空气比划了几下，一条短信发了出去。

然后他就走了，不紧不慢地，朝着广场的方向。韩若曦的庆功宴在顶楼的宴会厅，下来要去穿过广场的露天步行街，那是今晚最热闹的地方。

步行街上挤满了人，各种摊贩叫卖声、音乐声、笑声混在一起，像一锅煮沸的粥。林风混在人群里，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一个经过的人。他不是来捣乱的，只是路过，顺便……热个身。

快到广场中央的时候，他看到前面围着一群人，好像在看什么表演。人群很密集，他碾过人群边缘，速度不快，但总能找到空隙。

“快看快看，是那个谁谁谁的未婚妻！”

“哇哦，真人比照片还漂亮啊！”

“这气质，啧啧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。”

人群里传来阵阵议论声。林风停下脚步，目光落在人群中央那个抱着男人的女人身上。她穿着一身金色的礼服，长卷发披散着，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容，确实很美，但她的眼神，却像淬了毒的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