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哐当——"

木盆砸在泥泞地上的声音，把脸埋在臂弯里的林晚给惊醒了。

她抬起头，鼻尖蹭着冰凉的草席，就听见旁边牢房传来一阵低笑。不用抬头也知道，是那个总爱拿她开涮的兵丁老三。

"哟，睡得跟头猪似的。"老三的嗓门特别大，唾沫星子估计都能喷到林晚脸上，"我说林杂役，你这日子过的，比猪都不如啊。"

林晚没吭声，继续埋头。她现在是帝国最底层的人之一，杂役的身份，连条像样的裤子都没有，就穿了件破烂的粗麻布，腿上还有破洞。晚上睡觉，就这种破草席，天冷露水重，半夜能冻醒好几次。

老三见她不说话，又凑近了些，"我说你这怂样，是真没用。也好，省得去了。"

林晚猛地抬手，拳头砸在老三脸上，速度快得让老三都没反应过来。

"你他妈说话客气点！"

老三被打懵了，捂着脸跳起来，"你个杂役还敢还手？给你脸了是吧！找死！"

他伸手就要去抓林晚的头发。林晚往旁边一滚，躲开了。她虽然个子不大，但力气不算小，刚才就是一时气不过才动手。老三可不是什么硬茬子，三下五除二就被林晚卡住了脖子。

"再动试试？"林晚的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股子狠劲儿。

老三吓得脸都白了，连连摆手，"好了好了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！我再也不敢了！"

林晚松了手，老三瘫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。林晚哼了一声，翻了个身，继续睡自己的。

这一觉，让她错过了点名。

第二天，林晚被拖去见管事的军官。她刚走到大门口，就被几个士兵拦住了。

"干什么？"

领头的士兵瞪着眼，"林晚，你知不知道你睡过了头？"

林晚挠挠头，"我……我昨晚睡得晚。"

"哼，废物！"士兵啐了一口，"明天再敢迟到，直接给拖去喂马！"

林晚低着头，没说什么。她知道自己在军营里是什么身份，一个杂役，连士兵见面的资格都没有。

但林晚心里憋着一股气。她为什么会被抓来当杂役？还不是因为她父亲惹了事，欠了巨额赌债，拿她去抵债的！

"滚开！"

正说着，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。只见一个穿着华丽长裙的女子走了过来，身后跟着几个气度不凡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