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没吭声，眼睛死死盯着那块墙皮。就在刚才，那根手指擦着她的额头过去的时候，她突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檀香，和男人身上那股子臊臭完全不一样。是女人用的熏香。这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牢里关的都是男人，哪来的女人香？除非……那是宫里出来的。

宫里出来的，那是什么意思？林晚脑子转得飞快。她现在是阶下囚，是罪臣之女，怎么可能与宫里扯上关系？可那檀香味，如此熟悉，又如此不同。那不是一般的宫女太监用的香，那是一种……属于高层贵女的香。

她记得很清楚，当初她被打入天牢的时候，可是被士兵狎昵地笑着围观的。那些男人，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欲望和戏谑。他们甚至吹了声口哨，对她评头论足。那时候，她就觉得自己浑身都是丑陋的罪人气息，连带着身上的香味都让人觉得恶心。

可刚才……那檀香味，却让她心里莫名一紧。难道，那根手指的主人，是宫里出来的？

林晚越想越觉得有可能。这牢狱之中，男人多如牛毛，哪会有人放着好好的熏香不用，反而用这种容易引人注意的香味？而且，她明明感觉到，那手指的主人，年纪不大，指尖还有着一股年轻的血气。

就在这时，她身后的牢门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林晚心里一惊，难道是守卫要进来？她连忙闭上眼睛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

几秒钟后，震动停了。一双手轻轻推开了牢门，门缝里透进一丝光线。林晚能感觉到，那双手似乎在犹豫，然后才慢慢地伸了进来。

"这么晚了，还不睡？"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。

林晚微微睁开眼，就看到一个穿着绯色衣裙的少女站在门口。她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，眉眼如画，唇色娇艳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这阴森牢狱格格不入的美丽。

"你是谁？"林晚警惕地问，声音尽量压低。

少女挑了挑眉，似乎觉得林晚的问题有些可笑："我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你为什么要用我的熏香？"

林晚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这不是威胁，而是真的在问。她心虚地低下头，小声说道："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刚才不小心……"

"哼，牢里关的全是男人，你这熏香是怎么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