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清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搅动着杯里的拿铁，眼皮子有点重。这已经是她在这里的第三天了。

三天前，她刚从“恒宇集团”离职。没错，就是那个以陆桓宇为顶点的庞大商业帝国。她在这里待了五年，从最底层的小助理做到项目主管，一路磕磕绊绊，好不容易熬出头，结果陆桓宇一句话，把她裁了。

“乔清，恒宇现在需要的是高瞻远瞩的人才，你……不太合适。”当时他在会议室里头也不抬，手指敲着桌面，那语气，比开除任何一个实习生都冷漠。

乔清当时就傻了眼，站在那里五分钟，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垃圾堆的废品。后来她才反应过来，原来五年来的付出，在他眼里连个垃圾都不如。这男人，真是够狠的。

可要说起陆桓宇，乔清心里那叫一个百感交集。暗恋一个人五年，多少次在他身边，她都恨不得钻进地缝里。他表面冷冰冰的，不苟言笑，可每次她出事，第一个找他帮忙的人，永远是他。虽然他帮完就撤，但那也是帮啊。

“陆总，您的咖啡。”服务员把咖啡放到邻座，那叫一个恭敬。

乔清抬眼，正好对上陆桓宇看过来的目光。他坐在她对面的位置，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侧脸线条冷硬，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
他今天没戴眼镜，乔清发现他左眼角有一颗小痣，原来他没戴眼镜的时候，眉眼没那么冷。

两人目光相接，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
陆桓宇率先移开视线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，然后放下，手指摩挲着杯子边缘，像是没看见乔清一样。

乔清也把咖啡放下，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陆总，好久不见。”

陆桓宇挑眉，没说话。

乔清心里有点发虚，不知道这重逢是敌是友。五年前她拼命想靠近他，现在他一句话，她就可以滚得远远的。可这五年里，她也一直关注着恒宇集团，知道陆桓宇现在权势滔天，是她惹不起的。

“我……辞职了。”乔清先开这个口，总比被他赶走强。

陆桓宇“嗯”了一声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“陆总，我……”乔清想说点什么，至少表示一下歉意，或者别的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看着陆桓宇锐利的眼睛，就像在看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，她这种小虾米，上去就是一条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