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帆嘴里那句话，像淬了毒的咒，把李雄心里那点仅存的颜面全扎烂了。他手里的木棍「砰」一声砸在地上，木屑四溅。李雄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手指死死攥着棍子，指节发白。他看着儿子，眼神复杂，有恨，有挫败，最后还带着一丝茫然。

"废物？"李雄声音沙哑，"你妈死的时候，不也是被那对狗男女活活气死的吗！你他妈知不知道你李家是什么下场？"他猛地抬起手，又落在了李云帆身上。这次没用力，只是粗暴地掂了掂儿子的胳膊，像是想确认他是不是真的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

李云帆倒地的时候，没挣扎，也没叫疼。他只是苦笑了一下，嘴角那点血沫子又被震开了。他心里冷得像冰，但想着妈，又觉得这口气咽不下。李家当年如日中天，爷爷是城里的首富，爹是七品武官。可后来呢？爷爷做假账被抓进大牢，爹被贬为庶民，家产被抄，他妈受不住打击，一病不起，最终xde了。

这一切，都是因为李雄得罪了 тогда的权贵。而那个权贵，正是后来崛起，现在权势滔天的萧天霸。李云帆恨萧天霸，更恨李雄。他恨爹没用，恨爹没本事，恨爹连累自己和妈。可骂着骂着，他又觉得爹也是被逼无奈。

"你给我起来。"李雄吼了一嗓子，"给你两年时间，两年后，你要是还在这里杵着，你就给我滚！滚到那个破庙里去！"

李云帆咬着牙站起来，浑身都在发抖。他知道，爹这是把他赶出去了。他没哭，也没求，只是默默地挺直了腰板，看着李雄。

李雄走了，背影很狼狈。李云帆看着那背影，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他想起爷爷藏在一处秘密地方的兵书，那本据说能逆天改命的兵书。

他没立刻去找，而是先回了自己那破破烂烂的小院。院子里杂草丛生，老鼠横行，跟他这破落的家境一样。他把身上那件破棉袄撕下一块布条，简单地包扎了一下胳膊上的伤口，然后找了个破碗，倒了一瓢水，咕咚咕咚灌了下去。
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他就背上破布包，出了门。他没有去破庙，而是朝着城东的山林走去。他要去见一个人，一个隐居在深山里的老者，他的爷爷当年的结拜兄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