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帆把那套破烂衣服往地上一扔，脸上没啥表情，跟没看见似的往后缩了缩，靠着墙根就蹲下了。他心里那儿头牛，正疯狂地叫唤呢，哞哞地响，估计是想把刚才那股屈辱劲儿给顶回去。

外头动静又大了。不是砸门了，是有人开始踹门了，一脚接一脚，跟踹废品似的。「砰！砰！砰！」木头碎屑乱飞，韧皮都快给踹断了。里面传来粗重的喘息声，还有压抑的怒骂。

「李云帆！你他妈在里面偷懒呢？磨磨蹭蹭的，是不是怕死啊！」是隔壁王虎那怂货的声音，一嗓子吼得比谁都响亮。

「滚！」李雄在里面吼了回去，声音又尖又闷，带着哭腔，显然是又急又气。「小云帆会自己出门的！你他娘的少管闲事！滚！滚开！」

王虎和李雄是发小，现在跟李雄一起在镇上守夜，平日里关系还算过得去。可这一刻，王虎被那套话噎得说不出话，憋得满脸通红，拳头在门板外面狠狠捶着，牙关直得咯咯响。

「滚不滚？！」他又喊了一声，声音里带了点颤。

就在这时，「咔嚓！」一声轻响，门从里面被反锁上了，紧接着，一股大力没头没脑地砸了下来。王虎猝不及防，被砸得一个趔趄，差点跪了下去。

「操！」王虎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看着那扇被顶得吱呀作响的门，眼神跟刀子似的。

「李雄，你他娘的什么意思？！」王虎气急败坏地踹了几脚，都踢不到点子上。「老子好心提醒你，你他妈还装死？想挨收拾是吧？行！咱们今天就练练手！」

王虎拔了腰间的佩刀，不是什么好东西，就是块铁疙瘩，但也不是吃素的。他照着门板就砍下去，虽然没再砸开，但震得整个木头门框都在嗡嗡作响。木屑又往下掉了一地。

李云帆蹲墙根儿里，眼睛睁得老大。妈的，王虎动手了？他偷偷摸摸把那套破烂灰布往怀里又揣了揣，手指头紧张地捻着布边。

「李雄！你给我开门！」王虎在外面吼得嗓子都快哑了。

里面半天没动静，只有噼啪的拍打声，不知道是李雄在拍门，还是在拍自己脸。突然，外面的门锁传来「咔嚓」一声，整个门板猛地向内一缩！

王虎眼睛一亮，连忙上前一脚踹开，只听「哐当」一声，一个人影摔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