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抽着烟，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。这巷子阴得很，两边砖墙黑得发亮，像刚从河里捞出来的鱼。他皱着眉走了几步，突然停下，对着墙根吹了口口水。“操！”他骂了一句，伸手往墙上一拍。啪地一声脆响，挠出一道浅浅的痕迹。“妈的，这墙皮太硬了。

他烦躁地踢了踢脚下的青石板路，冷风嗖嗖地钻进袖管，刀子似的刮得他手指发麻。烟屁股在地上画出个歪歪扭扭的圈，他踩上两脚，ディップて烟灰。巷子两侧的窗户黑漆漆的，像一群死鱼闭着眼睛，连个鬼影子都不撒。

王狗子把左手揣进袖里，右手摸出个布包。打开包，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墨色陶片，边缘刻着几道模糊的纹路。他翻来覆去地看，眉头越锁越紧。这陶片是老头子临走时塞给他的，说：“有朝一日，你识得它了，爹的债就有了头绪。”

陶片入手温润，带着一股陈年的土腥气。王狗子把玩着陶片，余光扫过巷子深处。几道影子晃晃悠悠地从墙角拐过，快得像阵风。他眯起眼睛，袖里的东西微微一颤。

“妈的，又跟老子玩虚的！”王狗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。他猛地站直身体，陶片在他掌心转了个圈。巷子里顿时安静下来，连风都像是屏住了呼吸。

那几道影子停在了巷子尽头，为首的一个人影抬手示意，另外两个则猫着腰，像三只嗅到猎物气味的狼。王狗子藏在墙根，陶片在他掌心散发出微弱的银光。他盯着那三个人影，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对付。

不等王狗子动手，巷子口突然传来一声吆喝：“谁啊？大白天瞎摸啥呢？”

三个影子脸色骤变，其中一人急忙迎出去：“哎呀，是张大爷啊，我们这是……”

张大爷是个矮胖的老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手里拄着根竹竿。他慢悠悠地走过来，浑浊的眼睛扫了三人一眼，突然笑眯眯地说：“哟，这不是李三他们嘛，怎么天不亮就出来巡逻了？”

李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王狗子握紧了陶片，银光更亮了几分。就在这时，巷子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一群人举着火把朝巷子里冲来。

“干什么的？都给我站住！”带头的汉子挥舞着钢管，嘴里骂骂咧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