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抽着烟，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。这巷子阴得很，两边砖墙黑得发亮，像刚从河里捞出来的鱼。他皱着眉走了几步，突然停下，对着墙根吹了口口水。“操！”他骂了一句，伸手往墙上一拍。啪地一声脆响，挠出一道浅浅的痕迹。“妈的，这墙皮太硬了。

他掏出个油渍麻花的笔记本，对着那道划痕比划了两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笔记本封面上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『相术传承』。这玩意儿是他爹临走前塞给他的，就剩这么个破本子，连个像样的封面都没有。王狗子翻到那页，纸上记着几行模糊的字迹，什么『观人于微，鉴事于微』，底下还画着个歪七扭八的阴阳图。

“操，这儿写了个啥？”王狗子嘀咕着，手指划过纸页，突然愣住了。那行字像是被人用手指抹过，露出底下墨迹更深的一行小字：“传于狗子，解此签者得逍遥。”

他手一抖，笔记本差点掉地上。逍遥？他现在连口饭都吃不上，哪来的逍遥？王狗子把本子揣回怀里，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。巷子更黑了，几声猫叫从远处传来，更显得这地方阴森。

他摸出根发白的头香，对着空气拜了三拜，嘴里念叨：“爹，您给的儿子，就这德行，您高抬贵手吧。”

正纳闷呢，巷子尽头突然传来个咳嗽声。“小崽子，躲在这儿干嘛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，王狗子吓一跳，转身一看，是个提着个破灯笼的老头，灯笼上挂着半盏油灯，光线昏暗。老头脸上坑坑洼洼，像张老脸皮，一双眼睛却亮得很。

“老……老爷子，我……”王狗子往后缩了缩。

老头晃了晃灯笼，光一闪，照亮他脸上的皱纹。“怎么，见了本老爷子还哆嗦？”他走近几步，灯笼光一照，王狗子这才发现，老头脚边蹲着个小黑狗，正吐着舌头。

“没……没哆嗦。”王狗子灌了口烟，喉咙发痒。

老头嘿嘿一笑：“年纪轻轻，抽上这玩意儿了？我看你那眼神，就不像是吃这碗饭的。”他伸手拍了拍王狗子的肩膀，“本老爷子姓白，大家都叫我白 contact（瞎子）。看你这眼神儿，倒是有几分你爹当年的样子。”

王狗子一愣，他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