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瑾歌叼着半根包子尖，慢悠悠地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。刚才那一屁股坐实了，屁股皮都磨破了，现在坐着还酸得慌。她运动鞋上沾着水泥渍，书本上沾着面粉灰，活脱脱个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丫头。

马浚辰蹲在她面前，捧着她脸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只受伤的小兔子。“疼不疼？”他声音都带了颤。

林瑾歌憋笑，小声说：“马大少爷，您这心疼得是不是太假了？昨晚摔那么惨也没见您这么上心。”

马浚辰脸一黑，手指揪着她乱翘的刘海子。“就你嘴贫！摔成什么样了？裤衩子都破了没？”

“没有！就一屁股印子。”林瑾歌掰着手指头数，“您放心，我还活得像个人样。”她拍了拍屁股，那里确实有一块青紫。

马浚辰这才松了口气，拿起她刚扔在地上的《古代阵法概论》，“看看你这学习精神！为了知识，连屁股都不要了？”

“知识重要还是屁股重要？”林瑾歌拽过书，故意夸张地捂着屁股，“再说了，这明明是您放我书包里的！”

“我那是看您整天晃荡着，怕你走丢，想着放点东西显得你像个学生。”马浚辰揉了揉她脑袋，“慢吞吞的，出去多久了？”

“就……就买根包子。”林瑾歌指了指嘴角的包子渣，“主子，您这早餐可真准时啊。”

“这不是特意给你跑的么？楼下卖包子的阿姨说你要是再不吃就卖给你嫂子了。”马浚辰把早餐袋子在她面前晃悠，里面是豆浆油条，还有她爱吃的肉包。

林瑾歌眼睛一亮，三步两步抢过袋子，结果手滑，油条掉地上，豆浆洒了她一手。马浚辰眼疾手快，接过油条帮她擦了擦，“笨手笨脚的，跟你说了多少次出门要小心？”

“我这不是……看着人多，想体验一下人间烟火气嘛。”林瑾歌啃着包子边说边挤眼，“再说了，谁像您这么闲，大清早跑来送饭的？不嫌累啊？”

“累？看见你，累都变得有趣了。”马浚辰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，自己蹲着，像个小老头，喂她吃油条，“慢点吃，别噎着。”

林瑾歌嚼着油条，小口小口喂他，马浚辰也不嫌弃，乖乖张嘴。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，洒在他们身上，暖烘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