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冲进办公室时，带起一阵风，正好扑在季子昂办公桌前的文件上。那文件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，几张纸散落一地，其中一张还是苏婉自己刚写的方案。

季子昂抬眼看她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坐在窗边，外面是城市的繁华，室内光线明亮，他却像调整了一下光线，室内瞬间暗了几分。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连嘴角都像是冻住了，没什么温度。

“季总，”苏婉捡起地上的纸，嘴里喘着气，脸也有些红，“方案……”

季子昂手指动了动，打断她。“捡起来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
苏婉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把散落的文件都捡起来，小心地叠好。她手一抖，又差点掉回去，被他锐利的目光盯得又是一僵。

“不是你的东西，”季子昂言简意赅，“放回去。”

苏婉默默把文件放回原处，心里有点打鼓。她觉得季子昂今天好像格外不爽，也不知道是自己早上出门急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。她偷偷瞄了一眼季子昂，他的目光似乎落在她微乱的衣服领口上。

“领口。”季子昂开了口，语气依然没什么情绪。

苏婉低头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跑得太急，领口歪得都快到耳朵根了。她赶紧伸手去扯，结果用力过猛，衬衫肩章都扯出来一点毛边。

“咳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试图缓和气氛，“我……我去修身。”

“不用。”季子昂直接否定了她，“换一件。”

苏婉：“？？？”她有点懵，这冰山不是要当活阎王吗？怎么说话这么干脆？

季子昂没看她，继续看手里的文件，微微侧头，她才看到他耳朵尖有点红。“明天早上七点，公司楼下早餐店，一杯豆浆，两个油条。”

苏婉眨了眨眼，这算什么？记仇的方式吗？她没点头也没摇头，只是默默把文件叠好，准备走了。

“还有，”季子昂像是想起了什么，慢悠悠地开口，“晚上加班。没有特殊情况，不准早于十点离开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轻了点，“加班费按正常两倍算。”

苏婉脚步一顿，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按正常两倍？她看着季子昂，这人怎么突然转性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