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蹲下去捡文件，手里捏着那张散落的方案，纸角都卷起来了。她刚想跟季子昂说声抱歉，就听见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雨声，哗啦啦砸在玻璃上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砸碎。

办公室没开空调，靠窗户那块地方阴冷，苏婉缩了缩脖子，头也没抬，手忙脚乱地想把文件捡完，可地上散得挺远，好几页纸都飘起来，被雨水打湿了边角。她嘟囔了句，“我的方案……”

这话像根刺，刺中了办公桌后头的人。

“把文件收好。”季子昂的声音很淡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苏婉哼了一声，没好气地道：“说了抱歉了啊，是你自己没放好。”

季子昂抬眼，目光扫过她沾了水珠的头发和皱巴巴的裙子下摆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没再说话。

外面的雨越下越大，整栋楼都显得阴森。苏婉把捡回来的文件塞进包里， Sanctum (圣殿) 公司的暖气开得不够，她冷得直跺脚。她走到季子昂面前，伸手想掀开他桌上的台灯，他躲了一下，台灯没亮。

“这么大的雨，我怎么回去？”苏婉皱眉，声音里透着委屈。

季子昂看了她几秒，终于伸手，啪嗒一声，台灯亮了。暖黄的灯光打在苏婉脸上，她裹紧了小外套，鼻尖红红的。

“自己叫车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或者，在这里过夜。”

苏婉一愣，抬头看他，对方正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，侧脸轮廓在灯光下显得特别冷，可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，不知何时已经转向了她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
她本来还想嘴硬，可雨声太大，外面电闪雷鸣的，楼梯间黑漆漆的，她一个女孩子家，还真不敢一个人走回去。她咬了咬嘴唇，小声问：“那……多少钱？”

季子昂抬眼，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微小的弧度，像冰山融化的瞬间：“不是钱的事。”

雨水拍打玻璃的声音还在继续，办公室里只有两人呼吸的声音。苏婉鬼使神差地发现，自己似乎不讨厌待在这个冷冰冰的男人身边。她晃了晃脑袋，心里骂自己傻，真是傻。

“我明天自己回去。”她转身想走。

手刚碰到门，就被一股力量拽住了手腕。苏婉一惊，“啊！”

“没拿到全。”季子昂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可握着她的力道却很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