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蹲在地上捡那些散落的A4纸，手指头不小心被纸角勾破了，一滴血珠子啪嗒掉在方案的主页上，晕开一小块红色的水渍。她“嘶”了一声，赶紧把手揣进兜里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
外面雨声更大了，哗啦啦的，砸得窗户嗡嗡响。她刚想站起来，对季子昂说声“抱歉，我帮你捡”，就听见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。

季子昂站在门口，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前，西装外套上沾了几片水渍，手里还提着个黑色塑料袋，看起来像是要出去。他眉头皱得死紧，眼神锐利地扫过地板上那团狼藉。

“你弄乱了我的办公桌。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苏婉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挺直腰板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这就捡……”

“不用了。”季子昂打断她，径直走向门口，一把拉开门走了出去。哗啦啦的雨声好像更大了，他没开伞，就那么站着，雨水直往他身上浇。

苏婉愣在原地，捡起地上的纸，发现被血晕染的部分已经和方案的其他部分融在一起，没法补救了。她咬着嘴唇，心里着急得不行。

这时办公室门又开了，季子昂扬着头走出来，手里果然拿着把蓝色的大伞。他没看苏婉，径直走到茶水间，转身调了水温，泡了一杯黑咖啡，咖啡的香气一下就弥漫开了。

苏婉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后，小声说：“那个方案……”

季子昂突然回头，眼神冷得像刀子：“谁让你动我的东西？”他顿了顿，“还有，把伞给我。”

苏婉愣住了，把伞递过去：“雨很大……”

“雨大？”季子昂接过伞，随手把伞柄塞进苏婉手里，语气不耐烦，“你要去哪？”

“我……我忘了穿外套。”苏婉下意识地说了实话。

季子昂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公司离你家远吗？”

“不太远……”苏婉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小声说，“大概……二十分钟吧。”

季子昂沉默了几秒，突然语气转了个弯：“我让司机送你。”

苏婉猛地抬头：“啊？”她没想到季子昂会突然改变主意。

季子昂没看她，径直走向电梯口按了按钮。电梯下来的时候，苏婉站在原地，手里捏着伞柄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电梯门一开，季子昂走了出来，递给她一个文件袋和一张卡：“这个给你，项目改好了，晚上在家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