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小林被聂风那眼神看得腿肚子直转筋，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嘀咕：“聂总，这……这可怎么办啊？嫂子带着孩子呢，现在可是寒冬腊月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感觉后脖颈子一凉。

聂风深更半夜从床上爬起来，裹着睡衣就往外冲。客厅沙发空荡荡的，茶几上还留着林薇昨天用的杯子，氤氲的热气已经散尽。他眉头拧成个疙瘩，黑着张脸在玄关踱步。

“拖家带口的，能不能靠谱点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嗓门还是出奇地冷。小林在旁边咽了口唾沫，心想聂总平时虽然威严，但今天这火气怎么跟浇了油似的。

楼道里传来冰冷的风声，聂风套上外套，抓起车钥匙就往大门冲。助理小林手忙脚乱地跟在后面，一边跑一边喊：“聂总，您这要去哪儿啊？积雪没清理，车不好走……”

“滚蛋！”聂风头也不回，一把抓起车钥匙就往地下掷去。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小林吓得僵在原地，心想这要是被聂总逮到，指不定扣不扣全勤奖呢。

法拉利在大雪里发出低沉的嘶吼，轮胎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聂风一边开车一边拨打林薇的手机，嘟嘟嘟的忙音让他脸色越来越黑。

“林薇，你是不是又去胡闹了？”他在电话里吼道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。电话那头终于接通，传来林薇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聂风，我错了……可我真的忍不住……”

聂风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颤抖，他想起白天林薇红着眼睛跟自己吵架的样子，心里那股火气又开始往上冒。挂了电话，他咬着牙发动引擎，方向盘握得死死的。

城东孤儿院门口的积雪没过鞋尖，聂风直接跳下车，寒气顿时灌满全身。小林提着纸杯紧随其后，打了个哆嗦：“聂总，这儿……这儿不太方便停车啊。”

聂风没理他，直接冲进风雪里。孤儿院门口停着一辆陌生的破旧轿车，车尾看似有些眼熟，但隔着风雪也看不清。他扯着嗓子喊：“林薇！小朋友呢？”

风雪里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：“叔叔……妈妈呢？”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从车座上探出头来，小脸冻得通红。

聂风蹲下身，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掉小女孩脸上的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