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手机屏幕，心里直打鼓。那短信就是一记闷雷，砸得他七荤八素。老破厂子，他当然知道，就在城东，犄角旮旯的烂摊子，废弃了好多年，晚上去都能看见鬼影幢幢。谁会突然找上他？而且就凭一条短信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有点干。

他掐了掐自己大腿，疼。不是梦。手机屏幕上那几个字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邪性：“老王，晚上八点，老破厂子，事成重酬。”

老王？短信里喊他老王，不是他王磊，他能不慌吗？这都什么跟什么。他翻遍脑子，最近得罪什么人了？没啊，他就是个混吃等死的，哪有仇家。难道是啥诈骗？可这短信看着不像，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恶狠狠的劲儿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机差点扔了出去。不行，现在身无分文，要是一时半会儿没点进账，他真得饿死了。纵深吸了口气，王磊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心里骂骂咧咧地嘀咕：“妈的，死马当活马医，去了再说。”

天色渐暗时，王磊摸黑出了门。从前他倒也常来这附近晃悠，但这破厂子他没敢靠近。今晚不一样，手机短信像条毒蛇，缠得他心烦意乱，非去不可。

老破厂子就在城东河边，杂草丛生，一座座厂房歪歪扭扭，像一排排衰老的老人。王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，脚底板磨得生疼。离厂子还有段距离，他就闻到一股子怪味，像是烂肉和潮湿混合在一起的，恶心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八点整，王磊摸到厂子门口。门口没灯，一片漆黑，只有远处路灯的光勉强洒进来。他猫着腰，像个贼，往里瞅了瞅。里面比外面更黑，只有几间厂房亮着微弱的手电光。

“谁？”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。

王磊心里一紧，赶紧应道：“我……我是老王。”

声音从黑暗中传来，带着明显的敌意。“老王？哪来的老王？”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结结巴巴道：“就……就是我，你……你短信说的。”

黑暗里沉默了半天，只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王磊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心想完蛋了，进去了怕是要被揍。

“过来。”黑暗里那声音突然响起，“别他妈废话。”

王磊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一点点挪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