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手机屏幕，心里直打鼓。那短信就是一记闷雷，砸得他七荤八素。老破厂子，他当然知道，就在城东，犄角旮旯的烂摊子，废弃了好多年，晚上去都能看见鬼影幢幢。谁会突然找上他？而且就凭一条短信？

他咽了口唾沫，有点干。想起上回那个“清道夫”项目，赚是赚了点，可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邪性。专门收拾那些闹鬼、邪门歪道的地方，手段嘛，也就那样，弄点血腥气重的东西封印一下。当时脑子一热接的活儿，钱是好钱，可心里也跟着慌了好几天。他本来就是个踏实搬砖的，突然跟这些玩意儿搅和在一起，心里那叫一个乱。

“事办成了？”王磊喃喃自语。啥时候办成的？他咋不知道？对方是咋知道的？这网络太叵测了，查起来跟大海捞针似的。他试着回过去问“哪个事？”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敢点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震动，这次没短信，是个加密通话请求。王磊皱了皱眉，没接。这类活儿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可那短信里的口气，不容置疑。对方似乎有点急，几分钟后，又发来一条消息：“见面说，七点，老地方，别耍花样。”

王磊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这语气，跟上次那个“管事”一模一样。打不过去啊！上次虽然没出人命，可那种被盯着的感觉，像老鼠见了猫，让他这几天都睡不好。这要是再接，往后怕是没安宁日子过了。可不接……那笔钱，那点快钱，不是白干吗？手头正紧呢，房租都快交不上了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镜子里映出他疲惫的脸，眼窝深陷，胡子拉碴。他是个实在人，不喜欢这种弯弯绕绕的勾当。可生活有时候就是个屁，你不咬它，它就从你身上拉。现在就是这种情况。

“操！”王磊低骂一声，猛地坐直了。罢蛋，死马当活马医吧！七点，老地方。他得去见识见识，到底是个什么路子。要是这事儿也跟上次似的，他立马就能跑。谁他妈愿意跟这种玩意儿耗着？

他拿起车钥匙，手心有点出汗。出门前，往脸上掐了一下，疼得“嘶”了一声。嗯，真疼。不是梦。他拿起洗漱包，草草洗了把脸，抹了点牙膏水，闻着有点刺鼻，但总比干着急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