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没带表情包，只简简单单四个字：“下次再见。”姜城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着。苏糖这是……什么意思？是怕他误会，还是单纯觉得这事到此为止了？他抿了抿嘴，没回。

这顿午饭吃得有点心不在焉。苏糖倒是跟几个室友有说有笑，时不时端起盘子跟他碰一下，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。但姜城低头吃面，碗里的调料都快糊到锅沿了，他都没注意到。

“姜城，你今天不对劲啊。”午休时，苏糖故意凑过去，轻轻戳了戳他桌子上的画板，“这几张是新画的？看着挺……嗯，挺郁郁葱葱的。”

姜城“嗯”了一声，眼皮都没抬。“植物系列。”

“啧，最喜欢这种题材了！不过你这风格，跟以前的画不太一样……”苏糖歪着头看他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发梢，真 mess-Up了，他心里突然冒出这么句念头，差点把筷子戳到自己鼻子上。

“凑合。”他应着，抬眼瞥见苏糖亮晶晶的眼睛，又飞快低下头。食堂里人声嘈杂，他找了个借口，“我先走了。”

“哎，你去哪？”苏糖叫住他。

“回宿舍。”姜城脚步不停。

“你……”苏糖追到门口，看着他拐进楼梯间，身形挺拔又没什么表情，“你这样算什么？”

她把手机在手里转悠半天，最后还是把那条信息删了。不是不难过，只是觉得，或许这样也好。至少，不用再面对那些尴尬和不确定。

晚上十一点，苏糖还在画室赶稿子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有点疲惫的脸，桌上堆着画板和颜料。突然，手机又“咚”一声响，她随手拿起，是姜城发来的语音条。

“奶声奶气的女孩子说话。”姜城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……笑意？他好像总容易在苏糖面前失态，明明是学霸，做起这些事却笨拙得可爱。

“你……”苏糖差点咬到舌头，“干嘛突然发这个？”

她翻来覆去听了几遍，那语气，明明挺温和的，可她心里还是有点发毛。好像……他并没有完全断掉联系？至少，他还在关心她。

她翻开朋友圈，看看姜城有没有发什么。结果发现他只在朋友圈ині了一张风景照，配文：“夏夜的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