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医生推了推金丝眼镜，看了一眼平板上的B超单，又抬眼看向司寒风。他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，此刻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。“你确定，是才几天的事？”

司寒风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：“王医生，我是刚离婚……回来没两天就发现……”她声音低了下去，头也埋得更低了。

诊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隐约的汽车声。王医生是市中心医院的老专家，经验老道，说话却总是滴水不漏。他没直接回答，只是又仔细看了看B超单上那个小小的、充满生命力的搏动。“恭喜你，司小姐。”他终于开口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医生特有的确认。

“我……我还能再怀孕吗？”司寒风突然抓住医生的手臂，语气急促得有点不像她。

王医生被她这一下弄得有些意外，他抽回自己的手，皱了皱眉：“怎么回事？你怀了孩子，关心这个干什么？”他顿了顿，“只要身体没问题，当然可以。”

“可我离婚了啊！”司寒风的声音里透着委屈，“他……他什么意思都没有，一点反应都没有。我连孩子爸爸是谁都不知道！”她说着，眼圈就红了。

王医生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，叹了口气：“司小姐，婚姻是两个人的事。你既然选择了离婚，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。先好好养胎，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。”

“我乱七八糟？”司寒风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王医生，明明是他！是他不要我，不要这个孩子的！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，就因为这个怀了孕，被人指着鼻子骂！”

“你冷静点！”王医生也被她激动到，“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这个孩子。至于孩子父亲……你想多了，他恐怕早就忘了你。”

“忘了？他怎么可能忘了！”司寒风跺了跺脚，情绪激动得脸都红了，“他那么高高在上，那么冷酷无情，怎么可能记得我这样一个随便的女人？”

诊室外，阳光正好，几个病人排队进来，等待叫号。司寒风却像被钉在了原地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王医生见她情绪不对，又劝了几句，才让她先走了。

她走出医院大门，外面正好下起了小雨。她没带伞，只能冒着雨 walk，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