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斜眼扫过去，曹磊脸上那套虚情假意的玩意儿他可太熟了。这小子，每次见他都跟演猴戏似的，脸上表情切换比翻书还快。林涛没吭声，直接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，把背包扔在椅子上，从包里掏出两瓶啤酒，顺手开了两瓶。

“刚跟人掰了壳？”曹磊凑过来，声音压得低，带着点儿幸灾乐祸的意味，“怎么，被哪个不长眼的涮了？”

林涛拿起啤酒，抿了一口，没接话。他打量着曹磊脸上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，心里冷笑一声。这曹磊以前也是个人模狗样的，怎么一到他面前就原形毕露了？早前林涛是个小职员，每次跟曹磊吃饭都得看人脸色，现在稍微混得稍微好点儿，这小子就花样百出起来。

曹磊见林涛不说话，又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道：“涛子，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，做人呢，不能太实诚。你看我，什么浑水不蹚，什么场合不混，这不就活明白了？”

林涛转过身，眼神冷冷地看着曹磊：“曹哥，我说你呢，少跟我来这套。我林涛是什么样的人，你还不知道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以前是你仰望我，现在反过来？嫌我档次低？”

曹磊被林涛说得脸上一红一白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摆摆手：“没那意思，没那意思。我就是觉得你性格太直，容易吃亏。这年头，光靠脸皮薄能当饭吃？”

林涛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他知道曹磊下一句话该说什么，无非是教他怎么耍心机、怎么走捷径。可惜，林涛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愣头青了。他想起前些天自己遇到的那个刁蛮客户，想起自己被客户当众羞辱的情景，一股怒火直冲脑门。

林涛猛地把啤酒一瓶灌到喉咙里，只觉得一股火气从胃里直冲天灵盖。他放下酒瓶，猛地一拍桌子，桌上的酒杯都跳了一下。

“曹磊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？”林涛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曹磊心里。

曹磊被林涛的气势压得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嘴硬道：“涛子，你这是何出此言？我……”他刚想继续说，林涛抬手打断了他。

“够了，”林涛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以为让我学你一样耍心机，就能改变什么吗？